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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厚的嗓音,已經成熟的男人味。
對我,對我這樣一個猶如鬼魂、一無所有的女人來說,實在太致命。
隔天我帶著柴月一起到了公司,都快接近飯點,明碩才姍姍來遲。
坐在我辦公室里緊張不安的柴月聽見明碩笑呵呵的聲音傳來,早已坐不住了,從沙發彈坐起來直奔到外邊的走廊里。
我追出去,結果看到曾茜夕也在,她父母也在。
柴月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呆呆地喊了聲兒子,明碩的笑臉瞬間拉黑。
曾茜夕瞪大了眼,我發現她挽在明碩臂上的手狠狠擰了他一把。
柴月顫抖著嘴唇想說什么,但明碩已經踏雷步走近,揪起她肩頭羽絨服的一角狠狠往外拽:“不是說了沒事別到我公司里來嗎?”
他倆漸漸往大門口挪移,衣著光鮮的曾茜夕和她父母讓開一條道,眼里都是如出一轍的嫌棄。
明碩獨自一人卷著袖口回來,惱惱地質問周邊的同事:“誰放她進來的?我前幾天怎么說的?”
所有同事的目光都聚到我身上。
曾茜夕一如既往地拿眼神來殺我,明碩只能干咽下幾句話,勉強笑言:“小云吶……”
他婉言讓我以后不要多管閑事。
我冷冷地哦了一聲,就擠開他小跑去找他媽。
柴月跌坐在電梯門口,額頭抵著大理石墻壁哭。
我扶她扶不起,叫來前臺小妹幫忙,一道攙到大樓底下的噴泉池邊坐著休息會兒。
小妹還特意去附近便利店買來兩瓶礦泉水,擰開了,一瓶遞給我,一瓶給柴月。
柴月只顧著痛哭流涕,我代為接過后讓小妹先回去工作。
剩下我們兩個人,我干脆直言:“你還是回鄉下吧,這個兒子已經不認你了。”
她哭得更厲害,我怕她當場昏厥過去,就叫了出租車把她送回家里。
好容易安頓睡下,小妹打來電話,捂著嘴小聲說:“姐你知道嗎?剛才那女人的父母讓明總入贅,還要他跟他媽媽斷絕往來呢!”
我并不驚奇,反倒是這樣才算正常情況,以曾家的做派,明碩就算娶了曾茜夕,他也不過是一條走狗罷了。
既然是走狗,就不要有任何累贅。
“我知道了,你好好工作吧。”
掛了電話,我思索一會兒還是決定問一問卓燃。
他聽了情況,在那頭輕咳幾回問:“老太太能一個人在家呆著嗎?”
我怕出去之后她要是再不見,恐怕就沒有上回那么好的運氣。
卓燃無言一會兒,輕輕嘆口氣說:“行吧,我晚上買點菜過來。”
窗外已是夕陽暈染的光景,柴月還在臥室睡著,我窩在沙發里對著手機發呆。
門鈴突然響了。
開門的時候,卓燃渾身都是寒氣,我替他脫下厚重筆挺的外套,理了理拐到沙發背上。
他將手里一大袋的肉菜提進廚房,很快打開嘩嘩的水龍頭默默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