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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曾茜夕不依不撓地追著我,追到酒館門口大喊大叫,引來了五六個穿西裝的保鏢。
這群走狗涌上來喊她小姐,她搖搖晃晃地指點我,說了不知什么話,幾道狠歷的目光就聚集到我身上。
這分明就是危險的信號,不等他們行動我就拔腿往馬路上跑。
曾家的保鏢們果真追在后邊,厲聲喊著站住,個個兇神惡煞。
高跟鞋抵得我腳疼,我一邊喊救命,一邊想要橫穿馬路,這個時間點已經很晚了,路中央偶爾才有一輛兩輛的轎車開過。
就在我回頭看的時候,突然有銳利的汽車鳴笛聲急促地尖叫起來,炫目的大燈閃近,眼前越來越白,甚至白到發亮。
……
眼睛疼,頭疼,胸腔也很疼。
還有點悶。
我試著撐開眼皮,有刺眼的白光扎得眼角聚了淚。
隆隆作響的耳腔起先聽不到其他聲音,就在我咬牙閉氣幾秒鐘后,聽到了漸起的嘈雜。
一只有溫度的手摸到我臉上,抹掉了額頭的汗。
“你醒了?”好像是卓燃在問我。
我轉了酸疼的眼珠子過去,確實看到是他的輪廓,模模糊糊地垂在上方。
“卓燃?”我有氣無力地呼喚一聲。
“你有點腦震蕩,別說話好好休息?!彼f時給我拉緊被子。
眼角的淚再也掛不住,從鼻梁骨那兒掉下來。
他碎碎念著,抽了紙巾輕柔地給我揩掉。
在醫院躺了幾天,卓燃又陪了幾天,等到我精神恢復的差不多,他才開始審問我出車禍那天去了哪里。
我坐靠在床頭,捏皺了被角,思緒頓麻幾回才把當時的情況講了一遍。
卓燃銳利的目光在我臉上削過好幾個來回,分明是不相信我的說法。
他的食指和拇指在我下巴緩緩捏錯開,挪近了身子問我:“真的?”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下巴的骨頭被捏痛,他冷冷地說:“知道那天晚上是誰送你來醫院的嗎?”
我搖搖頭,看他用口型慢慢地比出:“明碩?!?
愣住的片刻,他眉頭又壓下一點犀利的角度。
我失語,俄而問他:“你懷疑我?”
卓燃甩手,視線卻避開我,喃喃說起:“我不該忘了他是你前夫?!?
他的話很輕,像把刀戳進我心里。
我想哭然而卻僵硬地笑起來,想趁機跟他表白的情話盤繞在心間,最后只和著眼淚咬出:“那又如何?”
他視線瞥的更遠,幾乎是撇過了整張臉:“沒什么?!?
卓燃離開的時候,窗外在下漸入冬的夜雨。
我用微信編輯了一大段情話,剛要點發送按鈕,他就先發來一條消息:“等你出院我再來接你,這幾天冷靜一下?!?
冷靜……
我傻呆呆地反復讀著他的話,還是搖了兩下手機,把消息撤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