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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去,就是天黑了還沒回來。陸朝陽回了郊區去忙活完了,回來做晚飯,眼見人竟然還沒有回來。
又想起來剛才一路上走過來,路上都靜悄悄的,竟然沒有半個人影。連平時這時候,剛從田里的回來,三三兩兩聚集著吹牛說話的莊稼人都不見了。難道都擠到陸家去看熱鬧?
這事兒,好像比自個兒想的還要嚴重得多。
陸朝陽心不在焉的做好晚飯,還不見人回來,她不禁也開始有些發急。
正是猶豫著是否要去瞧瞧的時候,突然聽見門外的叫門聲,跑出去一看,竟然是陸元寶帶著連氏母女。
陸朝陽有些驚訝……
陸元寶把陸玉梅推了一下,道:“朝陽,寶兒怕你一人心里害怕,就讓孩子她娘和孩子一塊兒來陪陪你。”
陸朝陽連忙道:“大嫂,玉梅,快進來坐。”
陸元寶也不好多留,大步的奔走了。
陸朝陽將連氏和陸玉梅迎進屋來,一邊道:“大嫂,玉梅,你們吃過沒有?”
連氏道:“我們倆等著她爹回來,就先吃了些。沒成想鬧騰到現在。朝陽,你還沒吃吧?別管我們,先熱乎著自個兒吃點。”
陸朝陽想了想,也沒和這兩人客氣,直接去裝了一碗飯,然后扒拉點菜,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直到一碗飯下了肚,她才緩過來一口氣。裝了第二碗,邊道:“咋鬧騰到這么晚?”
不等老娘開口,陸玉梅就搶先道:“還不是鬧騰那些破事兒唄,全村的人都去了。你是沒看到何氏那德行,半邊臉都是青的,嘴里的牙都掉了兩顆,十個手指頭全都是腫的。竟然也沒有給她請大夫!”
說著。就啐了一聲,道:“雖說那何氏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見著那對狗男女,還是覺得真恨不得把他們倆都抓去浸豬籠的好。”
陸朝陽扒著飯,想起那天春喜白嫩嫩的模樣,還在村子里和人閑話嘮嗑,見著自個兒,竟然還有些傲嬌,只管自個兒看指甲尖。
誰知道她家的主母是這副慘狀躺在床上。她和陸文友說不定還摟著那小賤人在隔壁風流快活哪!
出于女性的本能,陸朝陽對這種渣男狐貍精也是深通惡絕的。因此。她倒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那對狗男女的下場。
于是她問道:“那商量出個什么結果來了。”
何家人要求把春喜賣了,要陸家老頭子好好約束陸文友。并要把何氏接到城里去養傷。等好了再送回來。
本來這也是無可厚非,甚至是息事寧人的作法了。可是陸文友竟然不知道發了哪門子的邪瘋,村長,里正。和村里的陸舉人,陸元寶,還有陸展瑜都在場的情況下,竟然死死咬著不肯賣春喜,反而要休妻。
吵吵嚷嚷的。說何氏不賢惠,藏私,不侍奉自己的男人。拋頭露面。他嘴里還不干不凈的,扯出何氏是不是在城里養了小白臉的混賬話來。這還不算,還大罵陸蘭英,說何氏生出來的賤貨,竟然家丑外揚,還揚言要把陸蘭英賣到窯子里去。
這滿座的人都驚住了。休妻倒罷,竟然有這做父親的,要把自己的親生閨女兒賣到窯子里去!
何老爺氣得直抽抽,上前去就想掐死那春喜,然而被那陸文友推了個大跟頭。
陸文友那個膨脹啊,不是說他當不起家來嗎?那么他自家的事兒,他就管起來給大伙兒瞧瞧。他的媳婦兒,他想休就休,他的女兒,想賣就賣!還有他的小妾,誰還能越過他去把人賣了的?
何老爺被推了一下,頓時惱羞成怒,大鬧起來,要陸家人給出一個交代。
陸老頭子卻也是個混賬,之乎者也了一通,就說這已經分了家了,大兒子房里的事兒,自個兒管不了。竟然還問何老爺何氏在外是不是行為不檢點的啊?自家的兒子飽讀圣賢書,一向不會這么蠻的,現在吵著要休妻,是不是你家女兒不守婦道啊?
結果這老學究被啐了滿臉。
然后又問陸老頭,為什么眼睜睜的看著兒媳婦被打得在床上起不了身來,不給她請大夫,這是要殺人啊?
陸老頭無賴地道:既然進了陸家的門,那就是鄉下人了。鄉下人,從來也不會一點小病小痛的就去看大夫啊。都是自個兒抹點藥算了。
陸朝陽聽了訝然,心道沒想到這陸老頭無賴起來也是一把好手?
她道:“這不是整個月都沒請大夫,陸家七房的人還拿了不少好處,說是封口費。還有這做丈夫的,撬了媳婦兒的箱籠,連身上的首飾都扒了,這些事兒可都是擺著的,他們就能這樣都揭過去?后來來找我們去,是為啥?”
連氏道:“這事兒是咬到趙家頭上來了。陸家人硬說是趙家謀奪他們家的家產,先娶了你娘,又串通何氏母女,來要鬧到陸家身敗名裂,掰扯不清楚。陸蘭英又只會哭。便讓你去給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