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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淺書已經(jīng)轉(zhuǎn)悠著尋找掛繩子的位置,小白臉幾乎是帶著哭腔開口:“祖父,這真的不關(guān)我的事啊,他的傷不是我弄的……”
趙暇幾乎在心里笑翻了。這傷當(dāng)然不是小白臉弄的,自家英明神武的哥哥剛剛被松了綁就果斷的往桌角上撞去,嚇得他以為堂堂二皇子殿下真的被用強(qiáng)了要一死保全名節(jié)。正想上前勸慰讓他不必掛懷身后事自己定會替他料理妥當(dāng),旸哥哥卻又拉了他讓他踹自己幾腳。
原來不是要殉節(jié),是被嚇傻了。趙暇腹誹,不敢動腳,淺書附在他耳邊只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聰慧的小王爺就立刻通透。
不得不說趙暇雖于風(fēng)月之事并不在行,但在偽造證據(jù)一事上實(shí)在是無師自通,幾個灰撲撲的大腳印即使在淺書的黑衣上都是極為醒目。
淺書很滿意,揉了揉被繩子勒得有些酸麻的手腕,順手扯亂了自己的衣服,往趙暇身上一歪,一串慘叫就沖出了喉嚨。
一切順利成章的讓小白臉呆在了原地。
原來這就是祖父常說的皇室行事,果真不同凡響。
眼看著二皇子殿下認(rèn)真仔細(xì)的抬著頭研究房梁的哪一處承重性比較好,手中的繩子也是甩來甩去的,八王爺面上不動聲色沒有絲毫動作,而趙暇小王爺在搬著凳子隨時準(zhǔn)備遞到淺書腳下……黃玉終于有了反應(yīng)。他先是回身狠狠一腳踹在黃世軒身上,直踹的他兩手撲地狼狽的跪趴著,又狠狠訓(xùn)斥道:“混賬東西!傷了二皇子殿下,居然還敢辯解!”說著不顧自家孩子委屈的眼神徑直走向已選好了位置,正把繩子搭上去的淺書。
“二皇子殿下,下官孫兒黃世軒剛來京城沒多久,冒犯了殿下,下官這里代他給您賠不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了他這一回可好?”當(dāng)朝太子太傅居然能對人說出這般服軟的話,趙暇簡直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要不是手里搬著凳子,簡直要控制不住沖淺書豎起大拇指了。
但顯然二皇子殿下并不了解太傅大人的個性,也不知道趙暇正在努力回想今天是什么日子以記下這歷史性的一天,安靜地聽完黃玉的話,淺書一挑眉:“說完了?”
黃玉一愣:“說完了。”
“那就好,太傅大人麻煩你讓一讓,趙暇你過來,我覺得這個地方挺好,把凳子搬過來我這就走了。”淺書邊說邊開始打結(jié)。
“好嘞太傅大人你往那邊靠靠別擋著陽光,”趙暇手腳麻利的把凳子遞到淺書身邊,又捉住淺書的雙手淚眼迷蒙的叮囑:“旸哥哥你放心去吧,我一定讓爺爺上表,讓皇上給你立一座牌坊。”
“好兄弟,講義氣!”淺書回握住趙暇的手,眼睛里氤氳了一層水汽。
看著這兄友弟恭的場景,黃玉實(shí)在無法,只好轉(zhuǎn)向八王爺求助:“王爺,您……勸勸殿下吧……”
黃玉雖說一肚子之乎者也,但到底也不迂腐,被趙德芳提點(diǎn)了幾句也就想清了厲害,趙德芳看兩個孩子鬧得實(shí)在太過火,咳了一聲,聲音里有些慍怒:“旸兒,鬧夠了沒有!”
已把脖子伸進(jìn)了繩子里的淺書聽出了八叔公的惱怒,果斷從凳子上蹦下來,落地后又覺得剛才身手過于敏捷不像是受傷之人,立刻一手扶腰一手摸頭,一旁的趙暇趕緊上前扶著。
“八叔公,我哪里在鬧了……我疼,渾身都疼……”淺書在趙暇的攙扶下一歪身子坐在椅子上,上身趴在椅子旁邊的桌子上,毫無形象可言。
“孽障還不上來給殿下賠罪!”黃玉呵斥黃世軒道,嚇得小白臉一個激靈連滾打趴的上前來跪倒在地連連求饒。
“二皇子殿下,您就給老臣個面子好不好?”黃玉再次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