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枍梵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難道要讓爺親自動手?”
“屬下不敢……”
淺書笑瞇瞇地看著“儀表堂堂”的自家護衛苦著臉扛起一架子糖葫蘆,又把手伸到小販面前。小販一愣:“這位小爺,草民的糖葫蘆已經賣光了啊。”
“誰要買你糖葫蘆了,找錢啊,剛才展大人給你那么大一塊銀子,你就沒想起來?”
淺書正和小販為了幾枚銅板斤斤計較的時候,突然間一道白色的身影從一旁的茶樓上撲過來,帶著凜凜的殺氣,銀白色的刀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展昭眼睛一瞇,反手拔出巨闕迎上去。一時間,紅色和白色的身影交錯翻飛,而街上的居民卻沒有絲毫驚慌,反而是湊在一起津津有味的看著,時不時還爆發出一聲叫好。
望舒在這時充分發揮了身為一個侍衛該有的自覺,甩掉幾個盒子沖上前去把淺書護在身后,雙手舉著糖葫蘆架神色緊張的盯著面前纏斗的兩人。淺書手里捏著找的錢乖乖的躲在他身后以防被誤傷。
只是怎么看怎么詭異。
展昭二人終于停下手,一縷發絲順著巨闕的劍鋒落在地上。
“承讓。”展昭笑得溫和有禮。
“臭貓,為什么每次你都削掉五爺一縷頭發!”對面的人卻不像他一樣有禮,撣了撣白袍上的灰罵道。
淺書頗崇拜的看著展昭,又看了看擋在自己身前的望舒,嫌棄的拍拍手走到展昭身后。
“幾月不見白五爺的武藝又精進不少。”展昭回道。而那白五爺的眼卻突然瞪的溜圓看著展昭的身后:“我說貓兒,幾月不見,你兒子竟這般大了!”
“白五俠說笑了,他不是展某的兒子。”展昭回頭看看在自己肩頭冒出的腦袋,無奈的解釋。
“白五叔好!”淺書卻很不賣展昭的面子,笑得春光燦爛:“您是錦毛鼠白玉堂對吧!”
“有眼力,竟能一下子看出五爺的身份。”白玉堂收起手中的畫影,狹長的桃花眼瞇了瞇,滿意地點點頭。不過……
“不對!叫五伯!”
展昭眉頭一蹙,急忙拉住兩人:“上樓敘話吧。”有些話被有心人聽去,怕是不知會惹出什么麻煩。
“你說他是皇子!”白玉堂手中的折扇一下子敲在茶樓的桌子上。
“怎么,不像啊。”淺書的嘴里被茶點塞得鼓鼓的反問。
“是不像。”白玉堂挑起眉毛上下打量了淺書一番,得出結論:“我白五爺雖說是向來不和朝廷有什么聯系,但是也聽那說書的說過,皇帝老兒的兒子怎么著也該有什么……天家氣概,我在你身上可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淺書咽下嘴里的吃的,面色肅然單手一拍桌子:“放肆!”這下不僅是展昭和白玉堂,整個茶樓里的人都瞬間安靜了。
白玉堂心里生了輕蔑:果然自己兄弟們寧死不與朝廷官場有任何關系的行為是絕對正確的,這樣的人怎么就值得貓兒賣命呢……不值不值。
展昭則是有些失落:天家之人,就算平日里與自己再怎么親密,骨子里也還是傲氣的吧。
而淺書在靜默之后,突然就一臉諂媚的看著白玉堂:“白五叔,這樣,有沒有傳說中的天家威儀?”
幸而望舒被淺書先打發回去了,不然這會得多么痛心疾首啊。
自己怎么就跟了這么一個沒有骨氣的主子。
白玉堂一口茶水哽在喉嚨里生生嗆住了。心里默默的同情展昭,和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心臟得有多強大的承受能力啊。
展昭單手握拳掩在唇邊,擋住了抑制不住的笑意。
“行了,看在你和你老子沒有半點相似之處的份上,爺我就勉為其難的應你一聲白五伯了。”白玉堂手一揮,大有一種爺收下你了快來謝恩的架勢。
“明明是五叔。”淺書暗暗撇嘴。
“你說什么!”白玉堂將畫影拔出一點點,威脅的看著淺書。
淺書往展昭身邊挪了挪。
“好了白五爺,淺書不會武,你別嚇著他。”展昭只好出來打圓場。
白玉堂看著眼前這個便宜侄子,越看越覺得滿意,當下就動了把他拐回陷空島的心思。陷空島上子息不盛,大哥就養了一個閨女,寵得天上有地下無的,恨不得天天守著,武功什么的都是親自教授,旁人半點插不上手。四哥倒是有個兒子,可惜資質不佳,堂堂翻江鼠的兒子鳧個水都鳧不好,氣的四哥三天兩頭就要動家法。淺書雖然沒有內力,但是看起來卻是個練武的好苗子,若是好好教導,他日成了個什么俠也未可知。
展昭看出了白玉堂的心思,看了一眼正忙著啃糕點的淺書,向白玉堂道:“這孩子前幾天剛受過傷,一箭射在心口上,公孫先生說至少這一年是不可劇烈活動的。”
白玉堂也是看出了他身體不好,臉上有點失血過多的蒼白,但是還是有點舍不得,難得正色地對展昭說:“這個好苗子你可給我看好了,不能劇烈活動也得常做些強身健體的練習,要是廢在你手里,回頭我找你拼命。”
展昭給淺書舀了幾個丸子在碗里,道:“聽見你白五叔說的話了嗎?以后天天扎一個時辰馬步,我親自監督。”
淺書立刻抗議:“父皇是把我交給公孫先生教導的!公孫先生都不會的東西,我為什么要學?”
展昭被提醒了:“我記得昨天公孫先生說今天要找你背書的,你怎么出來了?”
淺書被一顆丸子噎住了。
展昭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幫他順氣,向白玉堂道:“白五爺來開封府坐坐?”
白玉堂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五爺是有事要辦經過你這開封府,不能再耽擱了。你要走便走,怎么還這么多廢話。”
展昭深知白玉堂心性當下也不再客氣,拉著淺書就要離開。淺書死命扒著桌子,被展昭干脆扛了起來從二樓跳了下去。
白玉堂聽著淺書一聲聲“五叔”的呼喚逐漸消失,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這孩子,倒是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