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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榮等著尹明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才敢開口對醫生說:“請把手機還給我。”李元槿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姜暮煙,姜暮煙微笑著對她點點頭,她才真的相信了,“身份確認好了,還給他吧。”卻是對著柳時鎮說的。柳時鎮拿出他兄弟的寶貝手機,“既然這樣,那就看看手機里究竟有什么?”感覺是在發泄自己的不滿。“那誤會解除了嗎?”姜暮煙看不出這幾個人在打什么啞謎,只能繼續聽下去,好像在欣賞一出好戲。“只是確認身份而已,暴行是另一回事,跟我來。”李元槿看來并不打算輕易放過柳時鎮,柳時鎮也拿她的固執沒轍,只好向姜暮煙求助:“哇,你們學醫的人都是這樣的……你們既然認識,干嘛不幫我解釋一下?”
姜暮煙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是說了嗎?身份是身份,暴行是另一回事。再說了,我從頭到尾只是一個聽眾,你做過什么暴行我壓根就不知道來龍去脈。”李元槿忽然想起了什么,“姜暮煙前輩也一起來吧,省得這位軍人要當逃兵,我不可能把他捉住。”她這么一句話,拉上了姜暮煙和柳時鎮一同去了保安室,姜暮煙覺得今天根本就不適宜出門,萬分后悔這一路程,然后這查看監控視頻過程卻也沒那么順利,需要等候五分鐘的視頻排查。三個人只能在通向保安室的通道走廊上等著。
三個人都背靠在墻壁站著,誰也沒有率先開口說話。姜暮煙以放松的姿態將雙手撐開輕搭在靠著的欄桿上,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柳時鎮伸向欄桿的手指觸碰到了她的手指,他們兩個人現在的關系很尷尬,姜暮煙下意識就縮回了手,雙手抱胸而站,換成了一副戒備的姿態。
或許真該感謝李元槿這個后輩,她的開口緩解了四周尷尬的氣氛,“先生是怎么認識姜暮煙前輩和尹明珠的?”柳時鎮的目光略掃過姜暮煙無動于衷的表情,簡單回答:“陸軍士官的前后輩關系。”她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柳時鎮也是最后確認一下,“身份都確認了,還一定要確認監控嗎?我的樣子可不像會說謊的。”一旁做聽眾的姜暮煙終于笑了,“殺人犯們大多長得像老好人,更何況是你……”聽到姜暮煙回答的柳時鎮,頗有感觸地點點頭,“這話好像也對……”語氣也頗為認真。讓在場的兩個女生微微嚇了一跳,姜暮煙微站直了身體,扭過頭,充滿緊張地說:“突然這么認真我會怕的,這里除了我們三個人外沒別人。我就算是一個軍人,可畢竟只是一個軍醫,打不過你這個擁有15年軍人生涯的陸軍大尉……”
柳時鎮知道姜暮煙難得心情好會一本正經地開玩笑,索性也將玩笑話題繼續下去,“別擔心,保護美女,老人和小孩是我的原則。”姜暮煙微微得意揚起頭,放松了心情,“幸好屬于其中一類。”可惜遭到柳時鎮半分情面都不留的打擊,“不屬于吧?”有一種美夢被打碎的失落感,嘴上卻驕傲地反駁回去:“老人啊……”柳時鎮看著姜暮煙的側臉,表現出那種有些生氣的神情,心里有些不自覺的滿足,可以重新看到除了拿冷漠對待他的姜暮煙。仿佛就這樣,可以重新靠近彼此,嘴角勾起滿足的微笑。
李元槿再怎么遲鈍,也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存在著的那一絲一毫的曖昧關系。在學校培訓期間,姜暮煙和尹明珠就都受到過很多男人追求,尹明珠倒是沒怎么理那些男人,除了閔潤基前輩,那時候姜暮煙前輩就換過很多任男朋友,倒也不是她自己招惹來的,聽說是她的父親給她安排的相親對象,幾乎也是不怎么搭理其他男人的。最讓李元槿想不通的是,想比尹明珠的冷艷高傲,姜暮煙的清冷疏離算是很好的性格了,姜暮煙在對待好朋友時不會那么沉默寡言,而是幽默風趣,否則姜暮煙不會跟醫院里的表醫生和宋前輩有著那么好的朋友關系,明明她跟尹明珠說上幾句話就能小吵一架,關系偏偏是很好的樣子,實在讓人大跌眼鏡。反正……能跟她開著玩笑的男人,應該有著不同一般的關系。
柳時鎮之前總以為,姜暮煙這樣性格與眾不同的女生,對待任何事物應該都是保持著跟其他女生完全不一致的想法。可拿今天看監控視頻的事情作比較,倒是改變了他之前堅信的觀點,原來,姜暮煙跟其他女生還是有著少許共同點的。譬如,現在她在跟其他女生興致勃勃地討論著男人教訓黑社會小混混的打法,完全不似她平日里清冷疏離的模樣。真可愛啊……
醫院里的醫生總是很忙的,李元槿在看完監控就接到急診手術的電話,匆匆向柳時鎮道歉后就飛奔至急診室了。姜暮煙和柳時鎮按原路返回,半路上姜暮煙也打算開口說先走一步離開,但柳時鎮露出一副不舒服的表情:“我覺得有點兒不舒服,想麻煩你幫我看一下……”姜暮煙忍著笑,嚴肅著表情問:“這里就是醫院,干嘛不找這里醫院的醫生幫你看一下?”柳時鎮一本正經地回答:“軍人休假的時候最好還是別跟民間人士扯上關系的為好,剛才的例子你不是也看到了?等下解釋起來很麻煩的。而且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不向你報告,我可不想再被打暈接回去接受治療。”姜暮煙抿嘴一笑,那微笑的弧度幾乎連她自己也都沒有察覺到,“怎么,還在記恨那件事啊?”柳時鎮仿佛陷入回憶里,無比唏噓說:“真是終身難忘啊,我居然當著那么多下級軍官的面被你一招打暈拖走了,我到現在還會被那幫人笑話……”姜暮煙也被他勾起那時的回憶,眼波蕩漾著秋水般滟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