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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卻是有些煩躁了。見花千骨始終支支吾吾言語不清,他再不耐的揮袖將六界全書揚到了云隱的面前。云隱被嚇了一跳,見尊上并無惡意,便將漂浮在他眼前的物件取了下來。
云隱一眼便認出了這是六界全書,只是這書怎會在尊上手里?
這樣想云隱也這樣問了:千骨姑娘……這書怎會在尊上手里
花千骨自然是沒法回答的,難道說是她把書交給了白字畫嗎?可清虛道長并未將書贈給她,而是暫且托付給她。
當日,若不是清虛道長拼命將她送走,她能不能活命還是兩說。如今竟將救命恩人托付的東西私自送與了他人。她已經可以料想到云隱還有三尊會怎樣看她了。
怎樣想著,花千骨的眼眶已經紅了。云隱師兄,我……我把書給了尊上……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書那么重要。
云隱一噎,即氣又笑,氣得是師尊危難之下竟是托付了這樣一個人,笑得的是自己竟然感激這般一個人。吞吞吐吐,不詳不盡,若是師尊真將書給了她,怕自己還真就信了這番說辭了。
云隱到底是個仁厚的性子,說不出什么難聽的話來,也不欲與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袖袍輕甩,云隱向上座行了一禮,“謝過尊上,世尊。”
至于謝的是什么,聰明人向來是不用說太多的。
座上摩嚴對這個結果滿意的很,又掃了一眼下面臉龐蒼白,泫然欲泣的花千骨,語帶諷刺道:辛虧是給了我師弟,若是他人可就不知道能不能拿回來了。摩嚴雖說嚴苛,卻非是刻薄之人,只是不知為何,他總是瞧這個花千骨刺眼的很。
摩嚴的這句話看著是對云隱說,實際是在諷刺花千骨。在座自然都能看到出來,云隱面上含笑,并不言語,雖不欲與花千骨計較卻不代表他就沒有怒氣了。長留勢大,六界全書中記載的隱秘長留皆有,甚至更詳細,就算漏了些許,六界全書在長留手上待了這許久,如今怕也補齊了。這樣想著,對花千骨的不滿又多了些。
白子畫和笙簫默則是知曉師兄是因為當日花千骨不肯將書交給他,卻轉頭情真意切的交給了白子畫,如今又鬧了這一出,注重長留顏面的世尊自然心生怒氣了。
座下,低著頭的花千骨咬著嘴唇,只覺滿腹委屈。紅著眼框望向上座的白衣上仙,期待著那人對她有哪怕一點點的眷顧,可是……沒有!
摩嚴本就對她不喜,見花千骨如此模樣,便冷冷道:“這般忘恩負義,不知輕重的弟子,我長留可不敢收。”這便是要將她逐出長留的意思了。
聽到這花千骨反而將慌亂的思緒穩固住了,她是一定要成為尊上的弟子的,怎么能就這么被逐出山去。握緊拳頭,她不僅不能被趕出去,更不能讓三尊……特別是尊上的的印象里打上她自私,忘恩負義的標簽。
書也還了,事也了了,各人的目的也達到了。白子畫便準備回去了,至于師兄要逐一個品行不甚端正,還未正式成為長留弟子的人出去的事,心神不安的白子畫并未如何注意。只是他還未起身,就聽得一聲“咚”響,花千骨雙膝跪下,正對著白子畫叩了一個頭。
“尊上,弟子知錯了,弟子資質魯鈍,父母接亡,在世間也沒有親人可以依靠,弟子是怕不能留在長留,這才妄想以六界全書換取一個棲身之所,尊上,饒過弟子這一次吧!”一句一叩頭,聲聲含淚。但凡心腸不如何硬的人,怕是都不免心軟了。
至少云隱和落十一是面露不忍了,而正被叩頭的白子畫面上卻看不出來什么。
在座唯一有反應的是黑了臉的摩嚴:“花千骨,你這是做什么!”摩嚴身為三尊之一,處理過的弟子不知有多少,犯錯被執刑的、廢除根骨逐出門墻的、甚至因犯戒壓下三生池的……。他們求饒時的程度比這不知慘烈多少,花千骨不過跪下磕幾個頭,哭訴幾句,壓根不能讓摩嚴有絲毫心軟。
花千骨仿佛被嚇到了,又仿佛已經絕望了!癱倒在地上,紅彤彤的眼睛里滿是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