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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要結束了吧。”林東吾將奄奄一息的白面具人扔在地上,手掌處忽然卷起旋動的風刃把白面具人的腦袋撕裂成紅色的粉末。他抬眼望去,就只剩下寥寥數人在作無謂的掙扎,“好了,也該解決一下那個渣滓的事情了。希望他還沒死吧,剛剛還特地給他的傷口止了血,估計現在還有一口氣吊著吧。”
林東吾在地面上的尸體之中尋找著,忽然發現有一個趴伏在地上緩慢移動的身體。
那把木劍就在前面,還差一點。他咬著牙殘忍的移動著破碎的身體,感覺每移動一次,自己的身體就像是快要從中間斷裂開一樣。冰屑和碎石也因為身體貼著地面蠕動而混雜進傷口里面,雖然他已經不在乎再多一些痛苦了,可是那種可以感覺到硬質在身體內臟之中摩挲,確實非常不好,好想伸手進去把它們掏個干凈,獰著腸子將碎石抖出來。
青炎說的,只要拿到那把木劍身體的封印就可以打開了,有他在一定就沒問題了,就可以拯救了。
“啪嚓!”他的手被踩斷了,他痛苦的尖叫著看到了那支腿的主人,林東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許塵尖叫著,瘋狂的抓住林東吾的腿,想要試圖把他的腿從手上拿開,可是任由他怎么用力也紋絲不動。
“喂,我說——你在干嘛啊?”林東吾猙獰的臉頰往他面前湊上來,他忍不住睜大眼睛,似乎是眼底在不斷膨脹的絕望在驅使他睜開眼睛一樣,“讓我來送你上路吧。”說著許塵見到那白色卷動的風刃即將要在他手中形成。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就在這時許塵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背后傳來一聲聲嘶力竭的吶喊,“你個混蛋,放開他!啊——”一桿長槍從他身后突起直逼林東吾,林東吾抬手用卷動的風刃對上突進的長槍,許塵抬頭一看,原來是蘇河,可是此時已經傷痕累累,喜出望外的喊道,“蘇河!”
蘇河根本沒空理會他,口里不斷喘著渾濁的血氣,對方不管是人數還是力量方面都壓制著他們,雖然根本沒有勝算,可是,他過不了自己這關,葉師叔這時已經再他們在衛介城四處引發騷亂的掩護中潛入了宮城之內營救城主,既然他能夠這樣相信著他們,將性命都交托與他們,那就不能讓他失望……現在也不知道葉洛怎么樣了,不會這時候也跟他們遭遇著同樣的狀況吧,但愿他只是想多了……林姑娘也是,希望她就算這次營救行動失敗了,她也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不過,話說回來,他哪里還有時間去考慮別人啊!他的神色突然變得猙獰多了幾分,一咬牙直接將長槍朝著林東吾擲出去,手里迅速掐訣,“急急如律令!”瞬間在林東吾急于躲避之處的腳下突起尖銳的巖石鉆頭,林東吾先前因為突襲吃了暗虧,一時落了下風,只見他冷哼一聲,一掌朝腳下凌厲擊去,爆發而出的風刃頓時將巖石突刺擊成粉碎。可是并沒有那么簡單,在林東吾以為土刺被一招清干凈的時候,瞬間在他將要降落的地面重新爆出土刺。
“什么!”林東吾忍不住驚訝道,氣流卷動之中身形一閃,隨即退去了好幾丈遠。
蘇河乘了這個空檔退到許塵身邊,手里掐訣念道,“急急如律令!”許塵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忽然身體下方巖石突動,迅速形成了一道閃耀著藍色的光芒的道術陣式,許塵只覺得眼前一晃,當睜開眼的時候就發現眼前的景色變了,是一個狹窄偏僻的巷子。
“這里是哪里?”許塵四處環顧,不過景色并沒有改變太多,往巷子外望去仍然是一片殘垣斷壁。
蘇河此時有些撐不住身體,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半跪在許塵的身邊,許塵見狀剛想爬起身說話,蘇河立馬按住他的肩膀,“別動,我先給你療傷。”說著手里藍色幽光四溢,骨折的手傳來的痛楚頓時減少了不少,肚子上的血窟窿也愈合了一些。
“你的劍呢?快帶上你的劍,離開這里。”蘇河沉聲說道。
“那你們的任務怎么辦?”許塵之前見過從宮城之內發生的爆炸,就說明也許這是一次掩護行動——何況他們居然將無辜的人都牽扯了進來。
蘇河轉過臉,“我留下來就可以了,這件事與你沒有關系你不必留下來的,之前都怪我硬是要把你卷進這件事來,還以為你可以是我們行動一個突破口,結果……不過不怪你,都是我想的太天真了。”
“蘇河,你聽我說,火焰的本尊回來了。”
“什么?”
許塵笑著拉著他的手說道,“我體內異火的本尊回來了,現在只要有了那把劍我就可以戰斗了!”
可是由于許塵先前向他們隱瞞了青炎的存在,蘇河不太懂他說的什么意思,不過他頓時陰沉著臉對許塵說道,“我說過,你只是局外人,你不必冒這樣險。雖然我從葉洛那里知道,你體內異火的力量非常強大,可是……可是你要知道,這世上厲害的人物大有人在,你這樣一不小心將會踏入萬劫不復之地的。所以,請你聽我一句勸,拿到劍以后就離開這里,有多遠跑多遠。”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拋下你。如果你因為我是不必要牽扯進來的而讓我走的話,我告訴你,已經太晚了,你知道你剛才交手的那個人是誰嗎?是不是覺得很眼熟?他就是你們救我那次打我的人,他是我在迦南學院的同窗,同時也是林觀的堂弟,林東吾。”
“林東吾?他怎么會幫著徐越他們?難道……”
“三年前,他在城主之位的角逐中落選,據說是因為我的父親在前任城主面前告了他一狀,于是他才失去了候選人的資格,他對我家恨之入骨,再加上我的臉剛才已經被他認出來了,就算我現在退出也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你明白嗎?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沒想到這事竟然還和林東吾有關,這也解釋了,難怪這城里各方貴族以及上層長老都沒有開口,對于林觀被軟禁一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曖昧態度了。”
“別說了,我替你掩護,你找到劍以后立刻逃。”就算是這樣,蘇河還是冷著臉一口回絕。
“為什么?你還不明白嗎!……難道你是因為我一開始說的話,還在生我的氣嗎?雖然我不認可你們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的做法,可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朋友去死啊!我做不到!”
“不用說了,就這樣吧。”蘇河站起身來,“這個地方是我先前為了自己逃命設置的傳送陣,可是我能力有限,只是一個短距離的傳送陣而已,他們很快就會發現我們的位置的。”
話音未落,突然他們身旁兩邊的建筑伴隨著巨大的轟然聲扭曲變形,“怎么會這樣!”許塵尖叫道。
“位置暴露了,快跑!”蘇河剛想跑,可是回頭見許塵震驚的坐在地上沒有起來,似乎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立即回頭上去提著他的后衣領直接將他整個人扔了出去。
許塵整個人重重的砸在地上,撞擊讓他腹部的傷口又再次裂開,痛的他說不出話來。抬頭往方才逗留的小巷望去,只見建筑如同黏土一般扭曲著將蘇河包圍在其中,“蘇河——!”
“快走啊!別管我!”蘇河一邊格擋著四面八方的攻擊,一邊分神沖著許塵喊道,“不管怎樣,一定要活下去!”忽然一不留神蘇河漏出了個破綻,一根泥土凝聚成的土刺直接刺進他的大腿,殷紅的血液猛地迸射而出,瞬間無數土刺如同雨后春筍一般交錯突起。
那種刺痛似乎在他心底揪了一下,感覺無數鮮血布滿了雙眼,不由的瞳孔一縮,“啊啊啊啊——!蘇河,蘇河!”許塵哭喊著猛地沖向前去,突然面前突起一塊石墻將他阻隔在外,許塵憤怒的錘擊著石墻,拳骨生疼磨掉了幾層皮,卷曲的外皮掀起露出模糊的血肉,可是疼痛又顯得那么無力,“放他出來!快放他出來!啊啊啊啊啊…….求求你們快點放他出來!蘇河!蘇河!蘇河……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都是我害的你,我對不起你,蘇河……”
他無力的倚著石墻癱坐在地上,眼神呆滯,口里還不停的喃喃道,“為什么……為什么你要救我……我太沒用了……”
“怎樣,享受吧。”林東吾緩緩的降落在地面上,“我的部下們為你朋友設計的死法你還滿意吧。”
“你們,你們居然殺了蘇河!我要跟你們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