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七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說完以后,男孩安靜不動了好一會,“好。”他爬起身,坐了起來,他把蒼白的臉轉向她,一雙黑色的眼睛,“你想說什么?”
“額——不知道,就說說你知道的,見過的吧。你不是從別的地方來的嗎?你就給我說說,外面發(fā)生的事情吧。”她小心地挪到床邊,在他床邊靠墻坐了下來。她從小就在村子里長大,對于外面發(fā)生的事情知道的少之又少,她的村子在一處邊陲小城,因為戰(zhàn)亂,城里反而比她的村子還要荒蕪。也時常會有旅行者經(jīng)過這里,他們時常為了補給用身上的東西給人們交換食物和水。她見過他們拿出一些很奇怪的東西,都是她從未見過的,長著鋒利鋸齒的花瓣,從未見過的野獸身上扒下來的皮毛,還有一些散發(fā)出奇妙氣息的他們稱之為丹藥的東西。當然也不乏,一些不愿意物物交換而強行掠奪的人,不過也有一些人就算死也不愿傷害別人的人。
她還記得有一次,一位旅行者來到村里,自稱來自西邊的城市,可她知道西邊的是荒漠,沒有盡頭的荒漠。可他說,荒漠是有盡頭的,他就是從荒漠的另一端過來的。旅行者一路跋涉,希望在這里得到一些補給,可他身上并沒有人們看得上的東西,沒有人愿意和他交換。不過除了一樣東西,就是他身邊的一頭出沒在荒漠深處的獵犬,卡德爾。人們想要旅人用它來交換,聽說是一種十分兇猛的野獸,可是她從未見過它傷害過什么人,它總是溫順的待在旅人的身邊,有時會懶洋洋的枕著他的腿曬曬太陽。可是旅人沒有答應,還說他能穿過荒漠也是多虧了卡德爾,最后他兩手空空的離開了她的村子。之后人們出去狩獵時候,在一處荒蕪的土地上發(fā)現(xiàn)了他的尸體,而卡德爾仍然守在他的身邊,旁邊都是其他野獸的尸體,它估計也是這樣維持生命的。卡德爾筋疲力盡了可兇猛依舊,村民們用了點手段才把它抓了起來,那旅人是被野獸殺死的,估計也是因為想要狩獵才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了。卡德爾也死了,村民們用它熬了一大鍋湯,它的骨頭至今還被晾在村門口的牌坊上用來震懾一些圖謀不軌的旅人。
“你知道桃花嗎?”
“不知道,我們這邊沒有呢。”
他的目光定格在女孩的臉上,可是如果她身體向前或向后傾,他的目光卻不會跟隨,只是轉移到她身后的某處,“是一種很美的花。粉紅的花瓣偶有一些白色,或深點,或淺點,逢年三月,十里花開,滿城都是桃花。偶爾一陣微風吹過,紛紛揚揚的花瓣漫天飛舞,人們也不會惱,任由這花瓣落滿了屋頂,院子,還有頭上肩上。”
她聽得不由得叫出聲來,她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可她在腦海里依照著他說的話勾勒著場景,十里花開,落英繽紛。她想想就覺得太美了,根本就不像是真實的世界。她住的村子就在荒漠與草地之間,貧瘠的土地就是它的標志,耕地沒有好的收成,人們只能依靠圍獵維生。這里只有適應逆境的生物生長。
“我也要看,你可以帶我去看桃花嗎?”
他的目光還是呆滯的看著某一角,手里不自覺的捏著床單,“看不到了,如果可以,我也想再多看一眼。”說著,她似乎覺得他的眼眶轉紅了,光線不足她是分不清的,可是她覺得應該是這樣的,他說的話就像是,“被塵埃欺蒙的憧憬在愚頑中耳目不靈”,這是她從一本書上看來的句子,現(xiàn)在用來形容他的話再好不過了。
“你——是不是哭了?”
“沒有,我沒哭。”他伸手撫著自己的額頭,搖搖頭說道,“我發(fā)過誓,這輩子絕對不會再流一滴眼淚。”
“那——為什么會看不到了呢?”
“不為什么,就是看不到了。”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她這樣想到。當她還想追問下去的時候,忽然樓下傳來了媽媽的喚聲,“哎——在這呢!”她好不耐煩的回應了一句,依依不舍地朝下去的梯子走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過頭來問道,“對了,你叫什么名字?”說著她不知為什么突然忘了低下頭,“砰”的一聲腦瓜撞在了向下傾斜的天花板上。
“劉琦。你呢?”
“我叫葉洛。”好丟臉,她捂著撞得生疼的腦袋回過頭看了看他。
他笑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笑了。
比他板著張臉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