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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后林江浩和林榮陪著訸溦逛了逛夜市，訸溦說自己有事便先離開，林江浩本打算送訸溦回府，但訸溦婉言拒絕了，她是要去見司召南，怎么可能帶上林江浩呢。

“你來了。”司召南溫柔地說，城樓上的微風徐徐吹動著司召南的頭發，臉上被風吹得微微發白，“你來了很久了吧。”訸溦見到司召南的樣子說道，司召南沒有回答，轉過身去，訸溦走到他身邊，“你想知道什么，就問吧，說好了都告訴你。”訸溦輕聲地說。

司召南遞給訸溦一小壺酒，“天冷，喝一點暖暖身體，不要受了風寒。”訸溦接過酒，喝了一小口，表情立刻變得難看，“還是和第一次喝的味道一樣，依舊不明白你們為什么會喜歡喝酒。”訸溦皺著眉頭說。

“因為就能澆愁。”司召南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想明白了，你隱藏著自己的身份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我也不多問，你也不用告訴我，我假裝這一切都不知道，你只是一個幸運的女孩，成為了我的妹妹。”司召南緩緩地說。

訸溦看著他一口有一口喝著酒，腳下散亂放著幾個空酒壺，“你就有那么多憂愁需要用酒去麻醉自己嗎？”

“你不懂，從出生開始，我就注定了要背負許多愁苦，大哥也是，二哥也是，我們從出生開始就在為那張龍椅步步為營。”司召南喝了幾壺酒，身上的酒氣越來越濃郁，說話都有些醉意。

“你可以選擇不去爭呀，做一個王爺，榮華富貴不也都有，多少人羨慕著王爺的身份。”

“我也想過不爭，但是自會有人爭，即使我不爭他們也會把我當成阻擋他們坐上龍椅的障礙，會想方設法將我除掉，我不愿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訸溦，你懂嗎，步步為營，我故意將自己所有的情緒埋在心里，永遠用一個表情面人，習慣之后，我覺得自己笑起來都別扭。”司召南兩只手抓著訸溦的肩膀，司召南說得激動，“為了皇位，除了對母親和表哥，我好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樣子的，但是遇到你之后，你的活潑無憂讓我覺得特別舒服，就好像不懂事時候的那份快樂，我慢慢讓自己不用一個表情對你，許多時候都無法壓抑住我早已經習慣的感情，喜樂哀怒有時候不自覺地就流露出來，我知道，我喜歡上了你。”司召南說得有點崩潰，喜歡兩個字都有點像在吼。

訸溦愣在原地，這是第一次聽司召南說這樣的話，聽上去也是司召南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他壓在心里太久太久，聽起來讓人都覺得難受，“我也喜歡你呀，我。”訸溦話還沒有說完，司召南便一把將訸溦抱在胸口，如此近的接觸，讓訸溦可以清晰地聽見他的心跳。

“訸溦，你不懂我說的喜歡是什么，這種人類的感情我知道你不懂！”司召南突然安靜下來，沮喪地說，訸溦感受到有水滴滴在自己的臉上，“到底是什么能夠讓一個平日面無表情的難過流淚呢？”訸溦心想，想著姐姐、奶奶和書上寫過關于人類感情的特征。

“這種感情叫□□，喜歡是乍見之歡，而愛是久處不厭。”司召南送開訸溦，訸溦抬著頭看著他的側臉，眼角在月光下微微閃爍，“愛，是愛，原來這是愛，我為什么見他難過也會如此難過，為什么知道他愛我，我心中會莫名歡喜？”訸溦心想，“那么愛，究竟是讓人快樂，還是讓人難過呢，見你這么難過，我希望你不要愛我。”訸溦難過地說，就好像自己做錯了事情一樣。

“可是，這種感情又怎么是我可以說不要就不要的呢？”司召南說完，便又打開一壺酒，一飲而盡，臉上的紅色越發濃郁，“啊！”司召南突然這前方大聲叫道，訸溦一震，司召南這個樣子真的令人難受，就好像是一個被家人拋棄掉的孩子，在無助地抱怨上蒼的不公，“今天，我知道你可能不是人類的時候，我感覺我失去了一些東西，我知道我愛上了自己不該愛的人，你也不會愛上我，金錢權力、榮華富貴都不可能留住你，我們注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司召南癱坐在地上，繼續喝著酒，訸溦見司召南已經喝了許多酒，現在的他已經醉了，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壺，看了一眼，便往自己口中灌，眉頭緊皺，但是沒有停下來，喝完一壺，眼淚就像水一樣從眼睛里流了出來，“司召南，我雖然總是說你平時是個面癱，但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好的人，我喜歡你面癱時候的樣子，不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訸溦的聲音有些發抖，“我不是人類，我是河妖，我來到人間只是為了感受一下人類世界的精彩，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任何人，更不會想傷害你，你這么難過，我覺得自己做了很多錯事一樣，我就是一個大壞人。”司召南聽到訸溦哭訴，頭腦恢復了一點清醒，有將訸溦攬在懷里，一只手不知所措的輕撫著訸溦的頭想要安慰訸溦，自己剛剛的行為會讓訸溦哭，訸溦的眼淚一下子就濕了司召南的衣服。

“你沒有錯，錯的是我。”司召南溫柔地說，訸溦慢慢平復自己的心情，就這樣在司召南的懷里，兩人一時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