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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去開門,應該是你師兄來了。”
景瑯就聽張老頭難掩興奮地囑咐,那種不爽的感覺更加明顯了。完了,他突然看這老頭兒不太順眼,怎么破?
呂靈十分高興地跑去看門,沒辦法,只從師傅去世后,師兄也搬離了這個家去外面住了。她每年見他也不過寥寥幾面。
“師兄!”女人興奮地叫喊聲將景瑯的目光引向門口。
門口的男人大概一米八幾,長相十分俊秀,穿著白襯衣黑西褲,渾身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白襯衣,黑西褲……
來人的裝扮讓景瑯感覺有幾分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卻見那人徑直朝自己走來,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戲謔,讓他心里十分發毛。
“好久不見,景瑯。定魂珠使用的如何?”聲音依舊如那晚一樣的清冷。
他就是那個給自己定魂珠的人!
景瑯有些吃驚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一旁的呂靈也驚呆了。她沒想到,景瑯口中那個幫他并給他定魂珠的高人居然是自家師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師兄一直知道景瑯的存在?
“你們別站在那兒了,都過來坐吧!”張老頭笑呵呵地開口,這人來了,一切都好辦了。
景瑯、呂靈二人還站在原地發愣,師兄卻已踩著閑適的步伐緩緩來到擺滿酒菜的圓桌前,對著老人恭敬道:“師傅!”
張老頭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后沖著已經化成兩座雕像的兩人繼續喊著:“還在那兒發什么愣呢,趕緊過來坐啊,我今晚不能在陽間停留太久!”
呂靈這才反應過來,師傅現在在陰間擔任要職,并不像那些游魂,可以自由隨意出入陽間,自己一年見到師傅的機會并不多。
想到這里,便趕緊拉著身旁的某人坐了過去。
看著坐在自己身旁一派從容的男人,景瑯忍不住將自己心中疑問問出口:“你到底是誰?你當初明知道我的身份為什么不直接挑明?還有,你為什么給我定魂珠?”
呂靈在一旁看著他語氣不善,連珠炮似得發問,卻沒有阻止。說實話,她也好想知道,只是礙于師兄的強大氣場,不敢開口罷了。
師兄淺酌了一口杯中的酒,看著身旁怒目而視的男人,笑道:“阿瑯,你確定要這么跟我說話么?”語氣熟稔,話中卻含著冷意。
景瑯只覺得脖頸一冷,一股涼意從背后襲來。他真的是越來越討厭這個男人了。
只是他語氣中的熟稔是怎么回事?他們倆認識?
師兄卻一下轉移了話題,“靈兒,那些事兒你都聽王叔說了?”
“是的,我都聽王叔說了。”說完,呂靈帶著些許疑惑的目光看向師傅,不是說她不相信王叔。而是,要她相信自己的原身是一顆珠子,真的有點困難啊!
張老頭嚴肅地點了點頭,“靈丫頭,你王叔說的都是真的,你的原形確實就是那定魂珠,也只有你能消滅那妖靈,這是你的宿命。”
景瑯就見張老頭說道最后,眼神有些哀戚,心中有些慌亂,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心間。“如果靈兒的原形是定魂珠,那我脖子上的是什么?你們不是說這也是定魂珠嗎?這世上難道有兩顆定魂珠?”語氣不甚客氣。
張老頭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坐在他身旁的“大徒弟”。
師兄放下手中的酒杯,神色淡然地看著景瑯,”阿瑯,千年前的事情你還沒完全想起來么?既然這樣,那我就幫幫你吧!”
說完,指間凝聚起一道金光,射向他的眉間。
頓時,景瑯覺得一股熱流直射向靈魂深處,無數畫面從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而來。
慢慢地,那些畫面開始整合。那些久遠的記憶也終于被他想起……
“不,為什么,為什么!”幾聲咆哮后,定魂珠破碎,一同破碎的還有被陣法困住的妖靈,他的不甘及怨恨也隨風而散。
景瑯在一旁喘著粗氣,體內的靈力在剛剛與妖靈的爭斗中消耗嚴重,此時整個人充滿無力的疲憊感。
“靈兒,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他高興地朝身后看去,卻只看見一個讓他心碎的畫面:那一襲白衣的女子不知何時倒在陣眼里,鮮血正從嘴角往外蔓延。
“不,靈兒!”
他跑過去顫抖著雙手小心地將女人摟緊懷里,“靈兒,你別嚇我,別嚇我啊!”
懷里人兒的靈氣在極速消散,他與她都知道那代表著什么。
“原來是你啊!我早該想到的,不是嗎?”元靈虛弱地說著,緩緩地伸出一只手觸碰男人的面龐。
景瑯心痛且慌亂。這是她第一個見到他的人形,卻沒想到,這也是她最后一次見到他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