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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鳥欲哭無淚:“不、不是我發現你有危險的,是魏岸,我現在可發現不對勁,他怎么那么敏銳,還拿我做借口!”
“你是該早發現不對勁,”蘇芝芝說,“門上我留了保護陣法,魏岸若真的是練氣一層,怎么可能破解,進我房間?”
骨鳥呆滯:“你說,他會不會用的什么別的歪門邪術,想獲得你的信任?。 ?
蘇芝芝按了按額頭:“不會,他既然把你抖出來,就知道我會找你質問,他很有底氣?!?
問題出在哪,蘇芝芝也很快知道。
難怪呢,總會有莫名熟悉的感覺。
包括最開始,骨鳥靈力泄露,肯定也有他的手筆。
他不想再隱瞞,才會把話說清楚,可是,他居然會借魏岸的皮,來試探她,她不敢想象,要是剛剛答應“魏岸”結為道侶,會發生什么事。
好家伙,為了剔除隱形存在的威脅。這個瘋子無所不用。
就是不知道,他這樣做有什么意思。
蘇芝芝拍拍手上的土,神情嚴肅起來,如果“魏岸”想殺了她,那真是手到擒來,但他沒這么做。
她暫時也看不透。
而此時,骨鳥從土地里冒出個頭,呸呸兩口土:“姑奶奶,你埋我十次了,還生氣嗎?”
蘇芝芝按著它的腦袋,陰惻惻道:“給我躺好,我還沒消氣。”
虧她對骨鳥這么好,這廝真該長些記性。
最后一次埋骨鳥,蘇芝芝把它葬在三尺深的土里,讓它自個兒好好爬,便回到云間閣。
桌案上,是她近來翻出來的畫修的功法、技法,蘇家的藏書十分多,彌補她的空缺。
但她有點心浮氣躁,隨意涂抹兩筆,就擱下,等了一會兒,庭院還是一片安靜,骨鳥這次居然沒有頑強地爬起來,難道三尺太深了?
蘇芝芝皺皺眉,她站起來,剛往庭院邁步走去,忽然那堆土里,冒出一只手。
她揉揉眼睛。
那手不大,骨節卻有點大,皮膚偏麥色,緊接著他破土而出,大罵:“哇把我埋這么深你也太過分了吧!”
蘇芝芝和他對視著。
骨鳥、或者應該說,少年傻乎乎地看著她,問:“啊,你怎么突然變矮了?”
蘇芝芝:“……”
蘇芝芝:“要不你先低頭看看?”
少年低頭,下一瞬,嗷叫聲穿破天穹。
他手忙腳亂從泥坑爬出,光著半個身子,下半個還扎在土里,像個猴子似的摸摸自己的手,摸摸自己的臉:“啊,我變成人了?”
顯然他比蘇芝芝還要懵然。
蘇芝芝心里點點點。
她實在看不下去,半掩著臉,丟一身衣裳過去:“你先把這穿上。”
這么對比,骨鳥就顯得很大驚小怪。
他不太會穿人類的衣服,循著平時的記憶,大約找到正確的穿衣方式,雖然有點不倫不類,不過好過光著。
蘇芝芝指指桌案對面,示意他:“坐?!?
少年大喇喇坐下,看蘇芝芝跽坐,想起辜廷魏岸之流,坐下來都是背脊挺直,優雅好看,便略微收攏自己的腳。
蘇芝芝從最開始的驚訝回過神,打量變成人身的骨鳥。
他看起來十四五歲的模樣,頭發披散在肩膀,上面還有泥土,五官初初長開,眉宇高昂,鼻梁挺直,眼睛又大又明亮,肌膚偏麥色,俊著呢,看著又很干凈,聲音也不再像骨鳥時期的幼稚,而是帶著少年人的沙啞。
感受她的目光,他不太習慣地拉拉自己衣襟。
蘇芝芝問:“你還能變成人?”
少年還是和骨鳥時期一樣,橫放雙手,和骨翅膀那樣揮揮:“我也不清楚,太突然了!”
蘇芝芝看不過眼,指著他:“手放下來。”
骨鳥:“哼,干嘛?”
蘇芝芝:“你不知道人類一邊說話一邊擺這個姿勢,很像智障嗎?”
骨鳥:“……”
他生氣得很明顯,眉頭一豎,麥色的肌膚浮上薄怒:“我不是智障!”
蘇芝芝好整以暇:“越爭辯自己不是智障,越像智障?!?
骨鳥:“……”
反正他說不過蘇芝芝,只能努力將手并在身前。
安靜下來后,蘇芝芝感到有點頭疼,怎么也沒想到骨鳥會變成男孩,而且還是看起來十四五這么大,再住在她云間閣,總會引起點風言風語的。
最主要是,“魏岸”那座大山盯著,他不會殺她,但她不能保證他不會對骨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