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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岸點頭:“幾近枯竭。”
難怪,從進入魔域城來,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因為這里只有淡淡的魔氣,這個客棧也是,沒有很重的魔氣,剛剛那魔修,居然寧愿動手動腳打道修,也不用魔氣,甚至,不用魔氣防止他們逃跑……
原來,是靈力魔氣銳減,令道修魔修步步難行。
關于這一切,魏岸娓娓道來。
早在一年多前,流云宗辜廷入魔,宗內準備召集其他宗門商榷事宜,魔修發(fā)覺好日子即將來臨,也從極北之地趕來,想成為辜廷的擁躉者,修真界一度混亂不堪,然而,道、魔尚未一戰(zhàn),靈力和魔氣卻像一夜之間被抽干,只余下原來不到一毫的靈力和魔氣。
整個大陸嘩然,這動靜,大到遠在極南之境的元道真人,都回到流云宗。
然而沒有用,一年多,沒人知道發(fā)生什么,也沒人知道該怎么恢復靈力。
就連元道這種一腳踏進飛天境的修士,到現在,沒有靈力,只能使出金丹期左右的能力。
蘇芝芝問:“靈石和魔石呢?”
魏岸頓了頓,說:“靈石、魔石中的靈力魔氣大大流失,即使如此,一塊靈石也會掰開使用,實在稀缺。”
像那個魔修放下的打尖費用,幾塊小魔石,只是以前一塊普通魔石的一小角。
這種情況下,他哪有魔氣能揍魏岸幾人?只能捋著袖子上。
蘇芝芝懂了,她剛從骨鳥老家出來,怎么也沒想到外頭變成這樣子。
現在的修真界,猶如海水憑空消失后的海底,露出底下溝壑和淺灘,僅剩洼里水仰賴海水生存的魚貝,甭管多大能耐,沒有水,全都施展不出來。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蘇芝芝居然能像以前一樣用靈力,確實很奇怪。
魏岸身后幾人,殷切地看著蘇芝芝:“蘇師妹輕輕松松用靈力畫出一張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蘇芝芝頓時覺得有點頭疼,她也很好奇。
她感覺她身上游走的靈力,并不受外界的影響,這世界靈力是不是枯竭,對她來說沒有差別。
魏岸是幾人的頭頭,他呵斥他們:“蘇師妹自然有自己的辦法,你們別纏著人家問這問那。”
蘇芝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說:“謝謝魏師兄,你們身上都受了傷,我?guī)湍銈冎委熞幌掳伞!?
如今靈力缺乏,術符都變成廢紙,但蘇芝芝有靈力能用,她拿出幾張術符:“也希望大家能保密,不要把我有靈力的事,廣而告之。”
算是給他們的封口費。
魏岸很上道,手指指天,發(fā)誓道:“我魏岸,日后,不會將蘇芝芝會用靈力之事透漏給其他人。”
在他的帶領下,其他人紛紛發(fā)誓,由天道束縛,不得對外透漏。
蘇芝芝松口氣。
她親自幫魏岸治療,眼見他腫起的臉消下去,又恢復清秀的面容,身上受傷的筋脈也慢慢愈合,她才收回手。
魏岸好了后,捏了捏手指,對蘇芝芝說:“其他人讓我來。”
以前他是筑基中期的修為,如今,只能勉強使出練氣一層的能力,不過,有蘇芝芝輸送靈力,還是能輕松治療好別的弟子。
做完這些,幾人商量著離開極北之地。
魏岸先說:“城外是走不了,我們幾個就是逃出魔域城,卻被別的魔修抓了。”
蘇芝芝:“為什么?”她還想著,如今就她能正常使用靈力,是不是不用像骨鳥說的開啟什么傳送陣,直接闖就是。
魏岸說:“因為出事后,極北之地和修真大陸,出現一道四千里寬的天塹。”
魏岸當初離開流云宗,就駐守附近的道修城池,沒想到靈力枯竭后,一道天塹把城池分成兩半,他們這一半,就和極北之地一樣,被分到一處。
魔修認為如此情況,定是道修惹的,抓起他們拷問,道修在極北之地的日子,當真水深火熱。
那么寬的天塹,就是蘇芝芝以前能御劍,也堅持不了這么久不休息,何況現在她變成畫修,事情就更難了。
蘇芝芝說:“我知道城里有一個傳送陣,我們從那里回流云宗。”
魏岸笑了笑,露出個淺淺的酒窩:“多謝師妹。”
被這好人一笑閃了眼,蘇芝芝不太好意思:“但是傳送陣壞了,不止如何修好。”
魏岸說:“再看看吧。”
他們先離開龍門窟,換個離傳送陣近點的滅道客棧,這回只換衣裳,都不需要隱匿氣息,反正大家看起來都像普通人,大搖大擺進去打尖。
等左右只有蘇芝芝和魏岸,她才問魏岸:“師兄怎么看這事?這不是把修真界變成凡人界么?”
魏岸搖搖頭:“我相信只是個意外,因為發(fā)誓時,天道并沒有棄我們不顧,所以靈力,遲早有一天會回來的。”
蘇芝芝“唔”了聲,她和魏岸想的差不多。
她覺得,這事就是辜廷做的,沒跑了。
也只有他能做到這個程度。
魏岸叮囑她:“蘇師妹,萬要隱藏好你的靈力,一旦你有靈力被發(fā)現,你即使能用靈力逃脫,但雙拳難敵四手,太過危險。”
為他的這份擔心,蘇芝芝心里一暖,點頭,說:“好。”
她知道,如今,修真界修士都企盼靈力歸來,每個人都用不了靈力,就她一個特殊情況,何況還是非戰(zhàn)斗系的畫修,敢招搖的話,死期也就不遠。
她又問一句:“師兄有聽說過大師兄……哦不,辜廷的蹤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