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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一直都不是很喜歡八爺,總覺得這人不僅假,而且愛裝,只是這種時候也不能把人給趕出去,他能厚著臉皮來,自己可不能把他趕出去。
因此四爺沒什么表情的回他一句:“總比你連個庶出的兒子都沒有強。”
這話一出,八爺的臉直接僵了一下,著京城里頭誰不知道八爺為了得到岳家的助力,小意娶了郭絡羅氏,目的就是為了得到安親王岳樂的助力,不過也不好說,畢竟這郭絡羅氏是安親王岳樂外孫女的女兒,著關系早就不知道遠到哪里去了,若說是別的,那倒也和宮里的宜妃娘娘親近,可人家宜妃娘娘,自己就有三個孩子呢,圖什么?
兄弟里不喜歡八爺的不在少數,這會兒三爺爺出聲了,用三爺的話來講,他那不是幫老四,他純粹就是瞧不慣八爺,看著那副假惺惺的模樣兒就喜歡不起來,真是不知道都是一個爹生的,怎么養出來的兒子差這么多,就是老四那也沒老八這么惹人嫌。
八爺也知道這些兄弟們瞧不上自己,可他們又怎么知道自己的苦,一個個的都是妃子的兒子,有母族有妻族,可自己什么都沒有,若是再不拼搏一把,怕是連家里的福晉都養不起了。
一想到家里的小女人,八爺臉上罕見的露出了真正的笑。
而四爺看著八爺對著自家兒子露出來的那笑,嫌棄的把兒子抱走了,他才不想自己兒子被這些煩人的玩意兒看上,兒子想要什么他阿瑪有,這些叔叔們有的真不見得比自己多,這么想著,四爺“哼”了一聲,一個個的,都在覬覦自家兒子呢!
其實爺不假,這會兒來的幾個阿哥們都對這個被皇上賜名的孩子感興趣,畢竟,這賜名是不是有什么別的含義,按理說這小阿哥的名字應該從日,可偏偏不從,還是皇上給起的名字,怨不得他們多想,就是四爺,那也忍不住的猜測自家皇阿瑪這是什么意思?
第67章
爾嵐如今成了側福晉,這在福晉那兒請安的位置也變了,從前爾嵐的位置是排在李氏下面的,如今排到了李氏前頭。
好在李氏這會兒被禁了足,不然又得不舒服,不過就是這會兒,李氏也不舒服著呢!
“憑什么!憑什么她鈕祜祿氏能成側福晉!論資歷,我不比她高就是孩子也比她多一個!你說說,她憑什么能成為側福晉!”
李氏這話問的歇斯底里,馨兒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如何回,哪怕是她覺得自家主子能成側福晉,也希望自家主子成側福晉,可這事兒到底不是她說了算的。
更何況,就他們家主子說的這些,資歷,子嗣,寵愛,這哪一個鈕祜祿格格缺了甚至是自家格格還有比不上鈕祜祿格格的時候呢,人家鈕祜祿格格就是家里再不景氣,也是鑲黃旗出身,也是滿族八大姓,就這個,自家格格就趕不上了。
馨兒心里嘆了口氣,在一旁安靜的看著自家主子在那兒摔東西,摔吧,等下個月出去,他們格格保不齊還得再摔一次呢!
李氏那邊兒歇斯底里,爾嵐這邊兒就開心了。
“格格,您今兒穿什么衣裳去福晉那兒”
這話剛說完,旁邊的小何子就笑著打斷了茶果:“你這可是叫錯了,咱們主子如今可不是格格了,是側福晉了,得正兒八經的叫主子才行。”
其實這府上是有規矩的,側福晉以上的人才能被奴才們叫主子,雖說那些格格侍妾們有時候也被嚇人叫主子,但是你若是論正經的,府上只有側福晉以上的才能叫主子。
不過也沒人分那么細就是了。
爾嵐看著鏡子前的自己,淡淡的笑笑:“就那身素蘭色的就行,用不著太奢侈。”
采桑有些不解:“主子,您這剛成了側福晉,該著穿些偏紅色的,從前咱們穿不了的,咱們以后都得穿上。”
爾嵐笑著搖頭:“我如今成了側福晉,府里人有誰不知道用不著在這種事兒上折騰,倒是顯的我多顯擺似的。”
采桑笑瞇瞇的應下了,在爾嵐頭上插了一根點翠白雀羽步搖,和衣服倒也是相稱,而且這步搖,也是富貴的緊,別說府上,怕是就是宮里,這白雀羽都是不常見的。
因著爾嵐如今成了側福晉,這去的時辰也沒特意往后調,還是從前請安的時辰,不過從前要和這些格格們行平禮,如今倒是不用了,不僅如此,反倒是這些格格們要給自己行禮。
爾嵐去的是最晚的,一進去,下頭的格格們起身給爾嵐請安,爾嵐則是給福晉請安。
福晉抬抬手:“起來吧,你這剛當上側福晉,府上好些東西也得知道了,好歹是正兒八經的主子,和從前是不一樣的。”
爾嵐福了福身子:“是。”然后優雅的落座。
在座的各位格格,除了宋氏和汪氏,其余的都是家里還有些閑錢,連帶著家里的女兒也是見過幾分世面的,因此一下子就看出來,爾嵐頭上的那白雀羽。
平日里藍雀羽的都金貴的和什么似的,這會兒側福晉竟是能直接帶上白羽的,眾人心思不一,不過卻也沒人說話。
從前側福晉還不是側福晉的時候,就有不少好東西,如今成了側福晉,好些以前沒見過的首飾,他們也見過了。
別的格格們還好,耿氏看著爾嵐卻是不舒服了起來,她如今肚子大了,平日里也不來福晉這兒,偏偏今兒來了,還碰上了爾嵐,這心里別提多不得勁了。
明明一樣懷的孩子,瞧瞧人家那待遇,如今竟是母憑子貴的當上了側福晉,再瞧瞧自己,還是個格格罷了,就是孩子出生了,那也成不了側福晉,左右啊,自己有個孩子就不錯了。
爾嵐心里也清楚這些格格們什么心思,這是人都得往上爬,不過是如今爬上去的是她罷了,若是今兒爬上去的是別人,她心里也是不爽的。
誰愿意給自己從前瞧不上亦或是嫉妒的人行禮呢?
福晉一句話不說,除了眼神兒在爾嵐的頭上多逗留了幾眼外,再沒什么表情了。
爾嵐對此不置可否,左右福晉管事不管事的和自己也沒關系,她若是真的能放開手讓自己管家,自己還不樂意干呢!
不如就當個側福晉,清閑的富貴散人多好,若是管起了家再和四爺鬧了矛盾,豈不是得不償失。
爾嵐這邊兒想的清楚,福晉那邊兒也想的清楚。
“嬤嬤,這事兒我分得清,這管家權我肯定是不能交出去的,她鈕祜祿氏就是當上了側福晉又如何?還是得從我這兒拿東西,就是咱們烏拉那拉家,也能收益,若是交出去了一部分,那豈不是給自己添堵我如今,除了這些還剩下什么了?”
奶嬤嬤看著福晉這樣兒,心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她原以為自家福晉什么都不管了,該把這管家權放出去了,哪成想自家福晉竟是還想著烏拉那拉氏。
到底是奶嬤嬤心疼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斟酌的說了幾句:“福晉,這烏拉那拉家也不見得非得靠著您……”
還沒說完,就看見福晉抬頭一臉似笑不哭的表情:“嬤嬤,您說這可能嗎”
奶嬤嬤嘆了口氣,不再說這些,說了也沒用,這大家族的女子,受得了家族蔭庇,覓得了佳婿,自然就得回饋家族了,不然家族平白養這么多女兒做什么至于如今的烏拉那拉氏,竟當真是除了自家福晉,再無旁的出處了,這倒是也讓人悲哀。
難得的福晉沒再說什么,奶嬤嬤也轉身出去了,走的時候貼心的給福晉帶上了門。
門剛關上,奶嬤嬤就聽見屋子里傳來了福晉的哭聲,一開始聲兒小且壓抑著,后來那哭聲越來越大,竟是直接嚎啕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