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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本來是想著膈應膈應爾嵐,沒成想被爾嵐直接給問倒了。
福晉也沒什么表情變化,只自己淡淡的說了回去:“鈕祜祿妹妹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不過也不能怪鈕祜祿妹妹,你不知道倒也是應該的。”
福晉就這么一句話,輕描淡寫的不僅回了爾嵐,還順便內涵了她幾句。
爾嵐也沒什么脾氣,她又不是李氏,沒必要這會兒發火兒,那豈不是顯的自己沒品福晉說完這話之后,瞧著爾嵐臉上的笑,不知道怎么的,這就有些心慌了一下,總覺得爾嵐這像是有恃無寵的樣兒。
福晉其實心里也擔心爾嵐會不會把這事兒告訴四爺,只是福晉設身處地的想了想,若是自己是鈕祜祿格格,那自然是不會告訴四爺的,這女人之間的事兒,又是這么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沒那讓男人知道的必要。
不多時,這就散了,爾嵐誰也沒搭理的跟在宋氏后面出去了。
回了自己的弦音閣,爾嵐這才開始嫌棄了起來。
“采桑,你說今兒福晉這是個什么意思?”
采桑搖搖頭:“奴婢不清楚,只是今兒倒是覺得福晉頗有些小家子氣了,就是以前在咱們府上的時候,夫人對下面的丫鬟也沒這樣苛刻的。”
爾嵐聽了這話,也沒說別的,只對著采桑認真的說了一句:“什么咱們府上,以后你若是再這么說慣嘴了,出去也說錯了話,別說我保不住你,怕是連我自己也得受連累。”
采桑看著爾嵐的臉色,心里也明白自己是說錯話了,也不敢再說些什么,這就跟著爾嵐出去收拾書房了。
這書房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不過是把東西重新歸置歸置就是了,不過就這個,爾嵐也干的挺樂意。
“對了,采桑,你回頭讓小何子去趟內務處那兒,找些陶瓷的小長筒,也省的以后畫畫的時候顏色串了。”
“小長筒奴婢好像之前在他們那兒見過,什么顏色的都有,不過就是沒什么花紋,不知道用來干什么的呢?就那么隨意的放在那兒架子上。”
爾嵐一聽內務處那兒就有,也來了精神。
“既然他們那兒有,也別回頭去了,這會兒就去,省的回頭再忘了,對了,讓小何子帶上些銀子過去,前幾天還聽李格格說他們那兒去要些什么都得買呢!”
采桑自然是把爾嵐的話記在了心里,立馬就出去把小何子喊了進來。
小何子這會兒正在外面指揮著下面的粗使丫鬟掃地呢,冷不丁的聽見采桑喊自己,心里就明白是格格找自己有事兒了。
撂下了一句“你們好好掃著,不許偷懶!”這才進去了。
進去,臉上就換上了個笑模樣兒。
“格格,您找我”
爾嵐點點頭:“嗯,采桑說內務處那兒有著各色顏色的小長筒陶瓷,你去拿些回來,最好是一樣顏色拿一個回來,放書房里,省的回頭畫畫的時候串色了。”
“喳。”
說著,小何子就走了,臨出門的時候,又被爾嵐叫住了。
“倒是忘了給你銀子了,不過可別多花,他們內務處那兒成日里就是會亂要價兒,你若是有那本事,也去殺殺他們的風氣。”
小何子一聽,笑道:“那奴才還真是沒什么本事了,奴才打小兒手里就沒什么銀子,也沒什么買東西的機會,更別提砍價了,這會兒手里揣著一百兩銀子,奴才都覺得墜得慌呢!”
采桑好笑的擺擺手:“行了,你趕快的去就是了,咱們這院子里雜物堆的這么多,四爺晚上來還好些,若是白日里來了,那多不好。”
在四爺府上,但凡是和四爺沾邊兒的事兒,那都不叫什么小事兒,因此,小何子這立馬轉身就走了。
從爾嵐這兒到內務處那兒,距離不算近,因此小何子路上走的也快了些,竟是連躲在花園里的茶檬都沒瞧見。
茶檬本來是想著這會兒爾嵐那兒的人都在歇著或者是準備書房的事兒,沒想到還能有人出來,因此自己個兒也嚇了一跳。
不過瞧著小何子走的快,沒發現自己,茶檬這才舒了一口氣。
轉身看向自己旁邊的那個小太監。
“行了,這個月我就出來這一趟了,再沒了,這成日里提心吊膽的,也不知道涂的什么。”
那小太監笑的頗有些猥瑣:“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你爹娘能有個好日子過,你就當真忍心瞧著他們為了你那幾個哥哥弟弟累死”
這話算是說到了茶檬的心坎上了,只是她也沒法子,只能用了這么個不是法子的法子。
那小太監看茶檬嘆氣,就知道自己說對了了話,因此又開始勸她。
“你也是傻,你既然放不下你爹娘,那不如一次性給他們多些銀兩,就是去鎮上盤個鋪子都是好的,你說是不是”
茶檬猶豫:“算了,我爹娘不是做買賣的那塊兒料子。”
那小太監也不著急:“這有什么料子不是料子的,不過是一個鋪子罷了,你爹娘就是做個小攤小販兒那不也能賺點兒嘛,總比他們種地是強的,這些活兒又輕松,甚至是家里的地還能租出去,賺些平日里的花銷。”
說實話,茶檬不是不心動他的提議,只是到底自己這幾日已經偷拿了自家格格好些個金銀首飾了,若是還拿,就容易被發現的。
那小太監也是看出來了茶檬的遲疑,什么也不說,只自己留下一句讓茶檬好好想想就走了。
等著回了自己那兒塊兒之后,那小太監臉上的笑才露了出來。
一邊兒數著自己之前的銀子,一邊兒瞧著茶檬今兒給他的這個釵子。
釵子不大,是個素銀的珍珠釵子,都是些平日里爾嵐不怎么帶的首飾,不過就這個,賣出去也值不少錢了。
他自己個兒樂呵的數著錢,那邊兒茶檬卻心里糾結和難受的不行。
她心里也知道自己這這事兒做的不對,只是這覆水難收,做錯了一次,以后就是想不做都難。
更何況,自己也瞧明白了,這在府上,你哪怕是個奴才,手里有銀子日子都好過,她就說,怎么綠漪時不時的就不和自己一塊兒吃飯,能吃些小灶,合著是都提前打點塞錢了的。
茶檬腦海里想著,自己前幾日一塊兒和綠漪去吃小灶的情形,這塞了錢的和不塞錢的就是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