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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穆天冥點點頭不再說話。
“但你說獵人魔是關外邊民,但陳大善人一口純正的京腔。”
“那又如何?經過練習就能完全改變口音。你猜我是哪的人?”穆天冥說道。
“聽你口音不是北京人么?”
“當然不是。家父是云南人,我在福建長大。”
蓋一鼎狠狠一拍腦門:“他當時說掙錢時,‘掙’字用的是去聲而非上聲。我以為他因為喝酒舌頭大了,現在想想他說的可能不是‘掙錢’,而是‘整錢’,這是關外的方言!但他皮毛生意做的那么大,干嘛還要做殺手?”
“因為他的生意是個幌子。”不知何時,園兒出現在地窖里,背后背著一個大布包。
“園兒,東西你都偷到了。”穆天冥走上幾步問到。
“趁著他們解手的機會都偷到啦,萬興樓做紅燒肉的佐料一件不少。”園兒邊說邊走到桌邊,把背后的大包放在桌子上,幾人隔著包裹都能聞到陣陣辛香。
“好妹子,你說,他的生意怎么是幌子?”蓋一鼎探著身問園兒。
“爺爺說,有的大盜有家有業,怕被官府盯上,就開個什么買賣,把他們偷來的錢交給他們的同伙,然后這個同伙拿著這筆錢從他這買走什么東西。這么一進一出,原來偷來的臟錢就成了他做買賣時掙來的干凈錢,官府也不會懷疑了。”
蓋一鼎終于緩過神來,重重的用手敲擊自己腦袋。“笨死我算了!難怪他一張白狐皮賣了一千兩,我還想這得多大的狐貍!但這也不能怪我啊,你們說獵人魔肯定特別張揚,房子什么的比人家的都大都好,可他們村所有人房子都一個樣。”
“他給村里每個人都送了一套房子,還不夠張揚么?”
“那些村民要是知道他們的村子房子是這么來的,不知道心里得多難受。”陶琪說道。
“他們知道。”穆天冥說道。
“你說什么?”
“根據蓋一鼎說的,那些村民不是排外,而是他們知道陳柱子的錢來路不正,他們怕有人來抓陳柱子,砍了他們的搖錢樹!只是他們未必知道他是個殺人兇手。”
“你真的覺得人心這么壞?”陶琪問道。
“人心遠比這更險惡。這些村民只不過包庇犯人,也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惡。為虎作倀、火上澆油的大有人在。相反,陳柱子的行為表明他尚有一絲人性。”
陶琪雙手叉腰仰頭說道:“你開玩笑呢吧?他還能有人性?”
“沒有,給村里人蓋房子是他一種贖罪的表現,他知道自己殺人是錯的,所以他需要通過做些善事來抵消內心的罪惡感,才能繼續做殺人的勾當。倘若如此,我或許會對他網開一面。”
“你去問一百個人一百個人都告訴你這就是泯滅人性。”
“一百個白癡湊在一起就不是白癡了么?人遠比你們想象的復雜的多。陳柱子的手、口音、生意、行為都是鐵證,現在唯一差的就是找到他殺人用的黑箭。陶琪,園兒,你們辛苦一趟去陳柱子家搜尋一番,順便把周家村的地形摸清。蓋一鼎你可以先回家休息了。”
“我不要!我想先看看萬興樓的佐料!”蓋一鼎一邊說一邊拉住穆天冥的袍袖不住晃動。
“你給我滾。”
陶琪和園兒一路趕到周家村時已夜闌人靜。周家村家家戶戶的房子院子都差不多,兩人不知從哪里找起,園兒看到不遠處有一棵高大十丈的大樹,噌噌幾下就爬上了樹稍向四周環望。
“姐姐,我看東南方有一個院子中亮著燈,有不少人在院子里,咱們要不要去那看看?”
陶琪點頭,兩人一起向那個院子奔去。到了院外后陶琪和園兒一起扒在墻頭向里看去,只見院中排著兩排桌椅,一群須發花白的老人正在喝酒吃飯,看來都是村中有威望的人,坐在主位的人正是陳柱子。
“這家伙忙著請客,屋里定然沒人。我望風,園兒你去他家找箭。”
園兒沿著墻根來到后院墻外,輕輕躍就翻過墻頭。陳柱子的后院有一正四偏五間房,都黑著燈。園兒先搜了四間偏房,一無所獲。最后她來到正房,剛推門進去,園兒就借著輕紗一樣的月光看到在墻角有一個箭袋和一支精巧的大弩。她關上門,繞過房間中央的桌椅來到墻角,準備偷一只箭袋中的箭。她的手指剛碰到箭袋,就聽到門外一陣沉重的腳步,隨后房門‘啪’的一聲被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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