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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穆天冥不斷在做夢,夢見外公被殺的晚上,那一群穿鎧甲的人在火把下閃閃發(fā)光,滿地紫色的鮮血四處流淌,不斷的流向穆天冥,把穆天冥緊緊包裹起來,他不斷掙扎,但是怎么也逃不出那片紫色。
遠方公雞的鳴啼打破了寂靜,新的一天又開始了。菜市口過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人聲開始喧鬧。突然一陣大亂由遠及近,吵醒了坐在床邊打盹的應小二。應小二使勁搓了搓臉頰,讓自己清醒一些,打開窗戶向下望去,想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
只見樓下幾個早早就出來賣菜的菜農(nóng)正在議論紛紛。
“二哥,我聽說昨天晚上老何頭死了!”
“兄弟你可別開玩笑,昨天下午我還看見老何頭好好的,怎么晚上就死了?”
“我不知道,我聽王嬸說的,說剛才有人在南坊玉皇廟那看見他的尸體了,都僵硬了。”
“哎呦,是嗎,那咱得看看去,老何頭好人吶,怎么就這么說死就死了呢?”
應小二越聽越驚。這么幾天的時間,菜市口周圍連續(xù)發(fā)生三起命案,絕對不是巧合。問題是,賣菜的老何頭跟江洋大盜穆順還有李鐵匠有什么關(guān)系?先不管這些,最重要的是趕緊把穆天冥叫起來,反正這一切都和他有關(guān)。
應小二走到穆天冥床前,輕輕把他搖醒。“穆公子,穆公子,起來了,又死了一個人。”
穆天冥在夢中聽說又死了一個人,一下子驚醒坐起。“誰?”
“樓下賣菜的老何頭。”
穆天冥皺著眉頭搖搖腦袋。“老何頭是誰?”
應小二道:“就是我們樓下那個賣菜的老頭,六十多歲了,每天都一副笑臉。”
老何頭,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老頭,全身每一處都寫滿了生活的艱辛與苦難,但是每一處也都寫滿了生活的幸福與快樂。我元宵節(jié)那天還想著,自己什么時候能像他一樣過上簡單快樂的生活,哪知道他現(xiàn)在就死了。楊柏不但要奪走我的生活,我的性命,我的希望,現(xiàn)在連我一點點快樂的幻想也要奪走。我和他何仇何怨,讓他一定要徹底摧毀我?
應小二見他不說話,不明就里,只能小心翼翼的說道:“公子,咱們要不要去看看?這些天接連發(fā)生這些案子,不會是偶然的。”
穆天冥頭也不抬的說道:“不去。”隨后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雖然穆天冥不愿參與,但應小二仍然決定自己前往。南坊在菜市口以南不遠的地方,沒有什么居民,到處都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干枯的雜草一人多高,隨著晨風輕輕擺動,滿帶著殘留著的北京冬天的味道。一般來說行人從菜市口往南出城去的路線都是經(jīng)過南坊旁邊的主路,但還是有人為貪圖省事,直接穿行這片荒地,老何頭就死在了這片荒地中。
看熱鬧的人圍得水泄不通,應小二低著頭拼盡全力才擠進去看到了老何頭的尸體。
老何頭的死相很恐怖,尸體躺在地面上,長大了嘴瞪大了眼睛,灰色的眼珠就像蒙塵多年的琉璃球,一點光澤都沒有。尸體雙手前伸,十指如鉤,好像要抓住什么似的。尸體的胸前有一大片干枯發(fā)紫的血跡,看來致命傷又是在胸口。應小二蹲下身子,仔細檢查尸體,全然不顧旁邊的人指指點點。
小半個時辰后,應小二回到客房。“公子,殺老何頭的兇器還是松柳劍。楊柏就是一條瘋狗,連買菜的都不放過!咱們一定得想辦法抓住他。”
“沒興趣。”
應小二雙眉一豎,瞪大眼睛道:“什么叫沒興趣啊?無辜的人被殺了,如果你不抓住楊柏,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手里!”
“與我無關(guān)。楊柏贏了,我輸了,我死定了,你就當我死了吧。”
(下次更新時間7月18日11時30分。內(nèi)憂外患,風雨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