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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冥腦中一片空白,僅僅依靠人求生的本能拼盡全力從屋頂滾落,四腳朝天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在地上又滾了幾滾,遠(yuǎn)遠(yuǎn)的躲開了那座房間才爬起來。穆天冥滿身滿頭粘的都是黃土、雜草與落葉,就連鼻子和口中都未能幸免,塵土嗆得他一個勁的想打噴嚏。他沒有閑心顧及這些,只是抬著頭緊緊盯著已經(jīng)站在屋頂?shù)睦蠇D。
此時正值午夜,一輪明月端端正正的掛在當(dāng)空,灑下淡淡的金色光輝籠罩了老婦的全身。她站在屋脊之上,劍尖下指,背手而立,花白的長發(fā)和袍袖在山風(fēng)中獵獵招展,如同一面大旗。被她擊飛的瓦片與椽子漫天飛舞,如同下起了一陣土雨。老婦臉上寫滿了憤怒、冷酷、咄咄逼人。與她相比,餓了十天突然見到小羊的猛虎也只不過是剛出生的小貓。
穆天冥看著她,想不到一個老婦居然能有如此神威,在驚佩之下,他連一支手指都活動不了。老婦見他不動,自己也不動,只是站在屋脊上昂著頭雙目微閉,一臉不屑的瞟著穆天冥。這時其他房間中的人陸續(xù)跑了出來,但見老婦劍已經(jīng)出鞘,又都退回到門口,只是遠(yuǎn)遠(yuǎn)看著這邊等待老婦的表演。
即便最樂觀的人也不得不承認(rèn),在這種情況下絕對沒有逃跑的可能。穆天冥能做的只有拖延時間,然后想出一套說辭騙得老婦放自己一條生路。想到這里,穆天冥抬頭對老婦道:“前輩可是松柏柳么?”
老婦哼了一聲,沒有作答,等于是默認(rèn)了,繼續(xù)說道:“在下……”
松柏柳不等他說完,冷冷說道:“我不關(guān)心。”說罷縱身一躍,飄落在練武場上,如同騰云駕霧的仙人。
兩人面對面相距一丈左右,松柏柳舉起寶劍指著穆天冥的臉說道:“你是自裁,還是讓我替你動手?”
見她不給自己施展騙術(shù)的余地,穆天冥只得抽出雙槍一前一后橫在胸前,準(zhǔn)備和松柏柳拼命。松柏柳見他擺好了架勢,自己也側(cè)身滑步沉肘,劍尖微微斜向上指著穆天冥的胸口,等他發(fā)招。穆天冥不懂劍術(shù),看不透老婦的架勢,唯一確定的就是自己的武功恐怕還不夠老婦活動筋骨。
穆天冥右手槍直刺松柏柳面門,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一招是叫夜叉探海還是仙人指路。他學(xué)武功只求實用,從來不費神去記招式的名字。在他的心中,槍法只有五式,分別叫我扎、我砸、我打、我擋和我跑。穆天冥只想用這一招“我扎”逼退松柏柳,然后再用一招“我跑”逃之夭夭。可是松柏柳不躲閃,劍尖在穆天冥的槍頭上一點,蕩開他的短槍,隨后立刻一劍刺穆天冥的眉心。
穆天冥見這一劍如同瀑布奔流一般勢不可擋,側(cè)身一閃,劍光掠過他的眼前。一劍刺空,松柏柳收劍半尺,又刺向穆天冥小腹。這一劍快如飛鳥,穆天冥急忙用雙槍格擋。他見松柳劍纖細(xì),心想或許這一招“我擋”能砸斷寶劍。可松柏柳不待他雙槍碰到自己的兵刃,又收劍半尺,手腕微抖,疾刺穆天冥胸口。這一劍又快又勁,堪比重弩發(fā)射的鐵矢。
松柏柳的劍法奇特,每一劍進(jìn)退都在半尺之內(nèi),雖然力道柔弱,但是速度極快,當(dāng)看清她的動作時,劍尖也就要刺到在自己身上了。穆天冥拼盡全力,勉強躲開了兩劍,眼看第三劍刺到胸口,再無余力躲閃招架,眼看著劍已經(jīng)刺入自己的胸口,瞬時萬念俱灰。
松柏柳一劍刺中穆天冥,立刻后縱丈余收劍入鞘,冷冷的看著穆天冥。穆天冥見自己沒死,非常奇怪,扔下雙槍撕開胸前的衣襟,只見心臟的位置有一處傷口,鮮血正在汩汩而流,但是傷口不深,沒刺穿要害。
松柏柳冷笑一下,傲然說道:“我這兒這些年來有不少來送死的,但是從來沒見過武功像你這么爛的,弄得我覺得殺了你都是在侮辱我自己。”
只要對方肯和自己說話,穆天冥就有一線希望能逃生,哄也好騙也好耍無賴也好,他總能想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