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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

“我是店小二，行了，我知道了。”

應小二給穆天冥打來一桶滾燙的洗腳水，穆天冥把雙腳泡在水里，應小二捏著鼻子把他剩下的一雙鞋和穿的那兩只襪子都偷偷扔到了春秋酒樓對面英雄酒樓的門口。

回到客房，應小二坐下和穆天冥說道：“沒想到他們四個都有份，而且背后還有個楊柏。最巧的是楊柏找的這四個人恰巧就是你懷疑的這四個人。”

“這世界上沒有巧合，他和我的思路一樣，要找膽大心細武功高，而且和我師傅有仇的人。但是有兩點我想不通，第一他為什么不親自動手，第二就算他不想親自動手，為何不請他的師弟們出手，而是找了這四個外人。”

“楊柏和你師傅有什么仇？我怎么沒聽你說過。”

“他倆沒仇，而且我師傅是他的搖錢樹。你應該知道他堂兄是前監察御史楊亭筠，他岳父是前刑部尚書蕭大亨吧？他依靠這層關系做三法司受賄的中間人，我師傅每年都要來給他送大筆銀子，兩個人甚至可以說是朋友。”

三法司指的是主管立法的刑部、主管審訊的大理寺和主管立案的督察院，幾乎掌管一切生殺大權，所以當時江洋大盜都要每年賄賂三法司以求庇護。但是明代對官員貪腐制裁極嚴，動輒就剝皮揎草，所以明代官員收受賄賂大多通過中間人完成。穆順就是通過楊柏進行賄賂，但穆順罪惡太過昭彰，即便三法司也無法完全庇護他，最多只能做到不主動剿滅長鯨寨而已。

應小二說道：“這就是了。楊柏最重視江湖情誼，武林規矩。你師傅是他的朋友和客人，如果他親自動手殺人的話，大大有損他的名聲，所以楊柏就要找人替他代勞。讓李清欒他們四個出手一則他們四個武功不弱；二則外人看來是他們四人報仇，不會聯想到楊柏的頭上；三則他們四個都會欠楊柏一個人情，這是一箭三雕的妙計。但是如果他倆是朋友，楊柏干嘛要殺穆順啊？”

“他那個堂兄和岳父都和我家的敵人是一丘之貉，所以楊柏要殺我師傅，只能是因為發現了我的身份，要來對付我。”

“公子，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勸你趕緊跑吧，趕緊跑，遠遠的跑，楊柏武功又高，人脈又廣，家里又有錢，沒幾個人斗的過他的。”

“事已至此，已經來不及逃跑了。我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你要干嘛？”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穆天冥咬著牙說道，“明天我去見見楊柏。”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