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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登遠看著身邊的張小京,眼神復雜,有一絲郁悶,一絲欣慰。
他從事了一輩子的中醫,自以為還算有所成就,哪知道竟不如一個鄉村小醫生!這讓他情何以堪?
同時,他也為張家有這樣的后起之秀而感到欣慰,小小年紀,竟然有此能耐,將來的成就誰能夠預測?
劉蕓關切的問道:“爺爺,究竟如何?”
“小京,你是對的。”劉登遠看著張小京,感慨道,“進彪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來,真是不容易啊。”
“真……真的?”雖然聽到爺爺親口說的,劉蕓一下子還是很難接受這樣的結果。
“小蕓,小京的把脈技巧確實要比爺爺高出一籌。”劉登遠看了劉蕓一眼,“有機會你要多向他學習。”
恨恨的瞟了一眼張小京,劉蕓撅著小嘴,小聲嘟噥道:“鄉巴佬,要我跟他學?”
張小京淡淡一笑,她說的沒錯,自己本來就是個鄉巴佬,沒什么好生氣的。
見心上人無端受到侮辱,鄧素素不干了,緊蹙著峨眉,剛要反駁時,卻被身旁的李玉娟拉了一下,已到嘴邊的話,生生的咽了回去。
“小蕓,你要記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劉登遠瞪了一眼劉蕓,看向張小京,“既然脈象已經清楚了,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鄧素素搶著道:“小京說他能治好我爹的病。”
劉蕓嘀咕道:“吹牛。”
爺爺這樣德高望重的老中醫都治不好的病,一個小鄉巴佬有何能耐治好?
劉登遠盯著張小京,詫異道:“哦,小京,你找到病因了?”
發現病癥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找到病因,第三部才是如何治療。既然他都說能治好此病,肯定已經找出了病因。
張小京點頭道:“余毒未盡。”
劉登遠愕然道:“余毒未盡?什么毒?”
“蝎子毒。”
“蝎子毒?不可能!”劉登遠斷然道,“小鄧所中的蝎子毒是我幫他解的,化驗單上清清楚楚的寫明了,沒有余毒殘留。”
張小京道:“鄧叔中毒后,治療的時間間隔得過久,已經有部分毒素浸入到神經。經你幫他解毒后,神經中仍然殘存著極少量的毒素。化驗只是檢驗體液中有沒有毒素殘留,神經中的毒素是很難檢驗出來的。”
“神經中毒,快則幾秒鐘發作,慢的可以等幾年,甚至是十幾年才會發作。幸虧鄧叔神經中殘存的毒素含量極低,否則就不是下肢失去知覺,癱瘓在床這么簡單了。”
劉登遠邊聽邊想,慢慢地覺得張小京的話的確有幾分道理。
像狂犬病毒,一旦浸入到人體的神經系統,潛伏期長的可以達到幾十年。盡管人類對蝎子毒素的研究,還不是很充分,但這種可能性還是存在。
幾年前,李玉娟抬著昏迷不醒的鄧家發,來醫院求劉登遠治療時,他也沒有多大的把握,只是憑著深厚的毒理知識,麻著膽子用的藥。
好在最后鄧家發被他搶救過來了,至于有沒有完全根除掉體內的蝎子毒素,劉登遠自己也不十分肯定。
現在,張小京舊事重提,劉登遠越發的不自信。
他皺著眉頭道:“小京,你怎么如此肯定是蝎子余毒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