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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懷安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這輩子居然還會有這么窘迫的時候,被一個三尺稚童,把自己辯駁的無話可說,幾欲捂臉奔逃。
須臾之間,周懷安不見人影,小朱曦原本一臉萌萌的臉上露出幾分奸詐而來,撒起兩條小短腿跑進石屋當中,鬼鬼祟祟的卷起一小包裹,風風火火的朝著草原大后方的山谷之處狂奔而去。
比不得之前被寧初一帶著時那么的風馳電掣,小朱曦是個天才不錯,但年歲太小,還未曾開始修行,只是憑著一股子的勁頭不斷狂奔。
這一路,便是足足兩個多時辰的時間,小朱曦的身上,原本一身得體合身的青袍小儒衫已經是變得凌亂不堪,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濕,小臉之上,因為長時間奔跑而脫水脫力導致有些蒼白。
“師兄,師兄……”
山谷陡峭,小朱曦能夠憑一股子勁頭狂奔而來,但卻終究無法下入到山谷當中,只能夠在山谷的沿岸,不斷的朝著山谷當中高聲大喊著。
黃沙山谷當中,寧初一從靠近高臺的丈許之地艱難無比的一頭栽了出來,渾身上下血肉模糊一片,幾乎已經沒有了一塊好肉。
一步之隔,丈許之內與丈許之外,那砂礫席卷而帶來的恐怖威能,相差的實在是太多了。
即便是寧初一根基雄渾無比,在這一番折騰之下,也差一點沒把小命都丟在那丈許之地當中。
砂礫如兵卒,而且是百戰不死的沙場老卒,在斑駁鐵戟無形逸散而出的氣機影響之下,殺伐有道、配合如龍,寧初一能夠熟稔的掌控肉身之力,但卻根本無法跟得上那些黃沙席卷的步伐。
肉身強度不足,掌控之力依舊孱弱。
在這丈許之地當中,寧初一再次體會到了三日之前自己那種廢物無比的絕望心態,想要通過那丈許之地,寧初一必須將自身的掌控之力,再次進行一次質的升華,否則的話,根本無法對抗那種殺伐有道的黃沙席卷。
“師兄,師兄……”
迷離疲憊之際,寧初一癱躺在地面上的耳朵猛地微微動彈,小朱曦幾乎待著哭腔的聲音傳入到山谷當中,莫名的一股力量,注入到寧初一的心田當中。
艱難無比的從地面上爬了起來,成片成片的鮮血在寧初一離開的地方,硬生生的積出一個血洼而來。
尋著聲音,寧初一有些踉蹌,但卻步履堅定無比的向著山谷的外圍走去,半晌之后,在一處極為陡峭,但卻能夠一覽山谷景色的崖壁之處,寧初一見到了幾乎讓自己終身難忘的一幕。
崖壁高百尺,若是尋常時候,寧初一一個縱躍就能跳到崖壁之上。
但對于一個高不過三尺的孩童而已,這種高度,簡直就是觸目驚心,然而就在那崖壁之上,小朱曦一襲皺巴巴的青衫被刮破了許多,身上還背著一個小小的布包,就那么顫顫巍巍的在百尺崖壁之上,一點一點的向下攀爬著。
足有兩個時辰之后,寧初一的眼中酸澀無比,就連眼眶都有些通紅,在寧初一的視線當中,小朱曦從崖壁之上蹦跳而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自己背上的小布包,這才抬起頭來,向著山谷當中四處打量而去。
“師兄?”
一抬頭,小朱曦猛地眼前一亮,帶著濃濃的驚喜之色,邁開自己的小長腿,向著寧初一一溜兒狂奔而來。
“你怎么找這兒來了?”
趁著小朱曦沒注意到的時候,寧初一輕抹一下自己的眼角,盡可能的讓自己精神一些,向著小朱曦開口而道。
“師兄,我聽周師說了,師兄有天縱之才,只是根基不穩,在谷中打磨基礎,這是我從周師哪里偷來的打根基寶藥,正是合適師兄你用……”
小朱曦一臉獻寶的捧起了自己的小布包,向著寧初一露出一個你快來夸獎我的表情。
看著小朱曦手上被山石崖壁磨破的小手,寧初一沒由來的心頭一澀,搓了搓自己滿是血痂的大手,一臉鄭重的接過小朱曦遞來的布包。
“師兄,你看,這是鏡湖龍涎,是周師龍門秘境自產的寶液,還有長生葫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