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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安娜皺起了眉頭。
湯姆看迪安娜不說話,又補充了一句:“我問過科爾夫人我母親的長相,她說……長得不怎么樣,穿著破舊,身無分文。尸體下葬之前也被檢查過,她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說明她身份的東西,或者任何奇怪的東西。所以她不會是巫師對不對?就算是沒有去過學校的巫師,也不會輕易地死于生產,不是嗎?”
只要對著傷口念一句“愈合如初”,也至少可以撐到麻瓜醫生來。更重要的是,巫師會去圣芒戈醫院,而不是去一個麻瓜孤兒院。而且,如果是巫師的話,身上會被搜出來魔杖。
迪安娜還是沒有動靜。湯姆低下頭看著迪安娜的眼睛。
“馬沃羅……”迪安娜喃喃重復著這個名字,“……馬沃羅……”
湯姆眼睛里閃過一絲震驚:“你聽說過馬沃羅?”
迪安娜仰靠在椅子上,閉上眼,一本本書籍在腦海里漸次略過。湯姆只覺得心跳聲越來越大,卻極力忍住了疑問,沒有打擾正在思考的迪安娜,她一定是知道什么。
大約五分鐘過去了,迪安娜猛地跳起來往藏書室跑去,湯姆也追著她到藏書室。迪安娜氣喘吁吁地開始在書架上瘋狂地翻書,一本不對就扔到地上。湯姆站在她身后,期待著。
兩個小時過去,墻上的時鐘已經指向凌晨兩點半了,迪安娜挫敗地坐在書堆里。
“我查了所有我覺得可能的書,但是我沒有找到,”迪安娜的金發凌亂,衣服上也沾了灰塵,這是湯姆見過的迪安娜最不修邊幅的樣子,像一個破舊的布娃娃,“馬沃羅……馬沃羅……我一定在哪兒見過!一定!馬沃羅……你再拼一遍。”
“m-a-r-v-o-l-o”湯姆反而沒有迪安娜那么失望,既然迪安娜見到過,就說明肯定存在過。不論是否是重名,至少有了一條可以追查的線索。
迪安娜躺在書堆里看著天花板,她到底在哪兒見過這個名字呢?不在《十九世紀的大巫師》里,也不在《生而高貴:巫師家譜》里,更不屬于二十八個純血統家族??粗习材纫驗榧佣t的臉,湯姆輕輕地說:“迪安娜,不用那么著急。你從小到大看的書的數量能抵得過大半個霍格沃茨圖書館,如果你想不起來,一時半刻是找不到的?!?
迪安娜閉著眼睛“嗯”一聲,還是在回想。
“我們明天起來開始一本本慢慢地找。”湯姆已經定下了心,他能花上一學年在霍格沃茨里慢慢找里德爾三個字,耐心是很好的。
“起來吧,再這樣下去你就要生病了?!辈貢业牡匕迳峡蓻]有地毯,湯姆蹲下來把迪安娜拉起來,“我去叫露比給你準備一杯安眠藥劑好好睡覺,明天起來找?!?
第二天早上,迪安娜和湯姆訂了計劃,她將以前讀過的書列了一份清單,兩個人按照清單分別查找。迪安娜還勾畫出了可能性比較高的幾本書。湯姆看了一眼清單,深深地感嘆迪安娜涉獵的廣泛。
《血親兄弟:我在吸血鬼中生活》《大不列顛和愛爾蘭的龍的種類》《對付多動和煩躁動物的基本魔咒》……
“你會做飯嗎?”湯姆指向寫著《給你的奶酪施上魔法》的那一行。
“我給塔雅做過一次蛋糕,”迪安娜在桌子邊寫信,頭也不抬地說,“她那時只有三個月壽命了。”
湯姆沒有再問下去。迪安娜和他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對于母親死亡、父親生死不明、自己在孤兒院長大,都有些難以啟齒的羞愧感和不安。而迪安娜說到自己的身世時,似乎并不在意聽者會如何想,仿佛她在說別人的故事。很多時候她不提自己的事情,只是因為懶得解釋,而不是羞恥;她說出自己知道的知識,不是因為炫耀或者震驚別人,而只是她心情好。這種漫不經心地處事態度,也讓湯姆覺得自如很多。他可以拋棄掉那種不舒服的羞恥感,和迪安娜認真地討論自己的身世。
“我寫信給海迪亞他們,說歡迎他們來我家玩,你覺得怎么樣?”迪安娜咬著羽毛筆,“我不想一家一家地跑,然后一家一家地解釋了。不過塞奇威克·沙克爾得選另一天過來,不然埃里克會和他打起來的?!?
她要全力尋找馬沃羅。這是她第一次找不到某個問題的答案,尤其是這個答案她還看到過!湯姆同意了,然后他皺著眉頭看著清單上又一個書名:“我外祖父的名字……不會在《迷倒男巫的三十二個制勝法寶》里吧?!”
迪安娜抬頭看了那個清單一眼,說:“那個沒有?!睖匪闪艘豢跉?,迪安娜接著說,“我昨晚第一個找的就是它,因為這個上面男人的名字多,我最可能忘了的就是這個?!?
湯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