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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清瑛傷心的樣子,清瑯心內也很是不忍,以前在家里怎么說也是嬌生慣養的,沒想到嫁做人婦以后就成了這個樣子。所以,下一刻,清瑯便道:“我成親的時候也做了幾件裘皮的衣裳,反正我現在這個樣子也穿不了,一會兒讓霜葉找出兩件來你帶回去穿!另外還有一些布料和棉花你也拿回去給孩子做幾件冬衣,大人還無妨,千萬可別委屈了孩子!”
聽到這話,清瑛擦了下眼淚道:“布料和棉花我拿回去,裘皮衣裳就不要了,等你生產了以后也可以穿的!”
“我既然說要給你就不是虛讓,你拿著就是了!至于三姐夫進翰林院做庶吉士的事我會跟韋倫提一提的,只是這事能不能成就不知道了!”清瑯說話的時候留著很大的余地。她也知道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況且這李文舉在殿試上中的可是傳顱,按理說這么高的名次想做個庶吉士也不為過,但是李文舉韋倫是見過的,而且也知道他以前傾慕過自己,她就是怕提這事會讓韋倫引起誤會,而且說不定韋倫這事也不想幫的!
“我知道四妹妹有時候也為難,畢竟咱們娘家的事好多都得仰仗四妹夫的。不要為這事影響了你們夫妻的感情才是!”清瑛趕緊道。
清瑛一這么說,清瑯更是同情她,心下感覺一定會幫她了!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子話,清瑯熱情的留清瑛吃飯,但是清瑛說招弟還在家里,放心不下,所以也就趕緊的告辭了。臨走之前,清瑯拿了兩張一百兩的銀票給清瑛,清瑛推辭不過,最后也收了。清瑯拿兩張一百兩的也是怕清瑛一下子都拿出來花了。并且還好心的囑咐她:以后多對自己和孩子好些,其他的讓她少管,他們自然會有辦法的。清瑛倒是應了,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會怎么辦?清瑯讓鐵生早就在鄭國公府門外備好了馬車送清瑛和鶯兒回去。到了車上,清瑛看到滿滿一車的東西,布料,棉花,衣裳,吃食還有一些年貨。就是鶯兒也得了霜葉的幾件棉衣,還有一大包袱別的冬天的衣裳,讓鶯兒帶回去給清瑛陪嫁過去的另一個丫頭穿。捏著手里的二百兩銀票,清瑛十分感激清瑯,心想:這二百兩銀子可以讓她支持很長時間了!本來她還在為這個年關而發愁呢!
這日晚間,韋倫從外面回來,晴兒伺候韋倫洗漱過后,韋倫便走到榻前,坐下,拉起清瑯的手問:“今日胃口怎么樣?”
“從前幾天開始就一頓吃好多,感覺總是餓似的!”清瑯笑道。
韋倫伸手撫摸著清瑯那高高隆起的肚皮,笑道:“看來是個兒子,飯量大!”
“那可不一定
!我倒是希望是個女兒。”清瑯笑著摸著自己的肚子道。
“這一胎先生兒子,下一胎再生女兒!是兒子的話,我就可以教他騎馬射箭,打拳練武!”韋倫笑道。
清瑯也不和他多爭辯,問道:“對了,你到底給咱們的孩子起好了名字沒有?”
“起好了!就叫韋璟,你看怎么樣?”韋倫問。
“韋璟?他們這一代的嫡出子女是王字旁,璟?就是玉的意思吧?”清瑯道。
“璟,是玉的光彩!我希望他以后能夠像玉一樣品德高潔。當然,要萬一是女兒,也可以叫這個名字,是溫潤如玉的意思!”韋倫道。
聽到這話,清瑯笑著點頭。“這個名字不錯!就是它了。”
韋倫摸著清瑯的肚子,對肚子里的小寶寶道:“孩子啊,你趕快出來吧!爹可是很想看到你。”
“那也總得到了日子才可以!”清瑯白了韋倫一眼。
夫妻兩個又說了幾句閑話,然后韋倫便問:“對了,今天你娘家來人了?我回來的時候看到鐵生駕著馬車回來!”
“你不提我倒是給忘了,今日我三姐姐來了!”清瑯笑道。
“三姐姐?就是你的庶姐,前幾年嫁給你舅母家的表兄的那一位?”韋倫想了一下問。
“你記性還真是好!”清瑯笑著點頭。
“對你那位酸文假醋的表兄我還是很印象深刻的!”韋倫說話的語氣都有些酸酸的。
聽到這話,清瑯心下暗叫不好,沒想到韋倫對李文舉還記著呢!所以,下一刻便裝作無辜的道:“三姐姐現在過得不好,她是來求我的!”
“不會是來為那個李文舉求官的吧?”韋倫白了清瑯一眼道。
“我發現你都是我肚子里的蛔蟲了,什么事一猜就知道!我那個表兄不是春天里中了一個傳顱嗎?可是到現在都沒有任職的消息。我三姐姐就來求我讓你看看給疏通一下。我舅母家的情形你多少也知道,家境貧寒,現在的日子都是靠我三姐姐的嫁妝度日,她今日來了穿的都半新不舊的,一問才知道裘皮衣裳都當了,看著怪可憐的!”清瑯只好像韋倫博同情了。
但是,聽到這話,韋倫卻是冷笑道:“既然家境都如此貧寒了,怎么還不謀求個外任?一定非要入翰林院做什么庶吉士?要知道這庶吉士可是清流,雖然沒有什么權勢,但是以后萬一順遂了說不定就可以入內閣,就是當丞相都有可能!所以庶吉士的位置雖然不高,但是有許多書香世家的人要爭,而庶吉士的名額每次也就那么幾個,高門大戶的人家還不夠用呢,怎么會落到你表哥這樣沒有任何背景的人身上?所以說這心未免是太高了點!”
聽到這話,清瑯一皺眉頭,問:“那怎么辦呢?”
看了一眼清瑯著急的面容,韋倫目不轉睛的盯著清瑯道:“你好像還蠻緊張的?”
“我自然是緊張了,我三姐姐那般可憐,我看著也于心不忍啊!再說我三姐夫是我舅母家的表兄,我舅母家不好,我母親也不得安生!要真是舅母家過得不好,還不是我母親接濟嗎?你說我能不緊張?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清瑯伸手推了韋倫一把
。
見清瑯著急了,韋倫自然是怕她動了胎氣,便趕緊道:“好了,好了,我幫,幫還不行嗎?”
“你敢不幫?”清瑯白了韋倫一眼,然后忽然問道:“哎,對了,你怎么知道我表兄想要謀求那個庶吉士的位置?”她記得她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事的,他怎么知道的?
韋倫便一本正經的道:“我前些日子碰到了禮部左侍郎,我和他私交不錯,他便問我有一個李文舉是不是跟我沾親的?所以便順便說了兩句。反正當時我讓他秉公辦理就是了,你知道他就是主管這次進士們外放任職等事宜的!”
聽到這話,清瑯嗔怪道:“你既然和禮部左侍郎私交不錯,人家問你的意思也是用不用幫忙疏通,你可是倒好,一下子就讓人家秉公辦理,這一秉公辦理一下子就托到沒有限期了!”
“以前你也沒說過不讓我幫啊?再說我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幫情敵的忙?”韋倫故意白了清瑯一眼道。
聞言,清瑯便趕緊的拽著韋倫的胳膊道:“什么情敵啊?只不過是我表兄罷了,現在又是我三姐夫。你應該知道我對他一點意思也沒有,而且……還挺討厭他的。這不也是沒有辦法嗎?總不能不給三姐姐面子,你讓我以后怎么在娘家做人啊?”
說話間,清瑯的語氣就越來越柔和了,一副求著韋倫的樣子。韋倫便故意把臉一扳道:“既然求我了,我也不能不給你面子,那你怎么也得來點謝禮吧?”
聽到這話,清瑯微微一笑,然后上前便用自己的紅唇在韋倫的臉頰上印上了一吻!這時候,韋倫才算滿意了,拍拍胸脯道:“行了,這事包在我身上!”
聽到他這么說,清瑯瞪大了眼睛,問:“你不是說好多世家公子都盯著庶吉士這個位置嗎?你就這么有把握?”
看到清瑯質疑的目光,韋倫皺著眉頭道:“對別人來說難,我一出馬肯定沒有問題的!”
清瑯抿嘴一笑,雖然今日她們夫妻之間說話有些玩笑,但是她也知道韋倫不會說沒有把握的話的。果不其然,剛剛進了臘月就傳來了李文舉入了翰林院做了庶吉士。清瑛叫鶯兒過來送了兩只家養的山雞讓她補身子,并且讓鶯兒帶了一封清瑛的親筆信。信上說家里事情多,招弟又小,這次李文舉入了翰林院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打點,所以就不過來當面和清瑯道謝了,說是等過了年暖和了再過來探望!
接下來就是準備過年的事宜了,鄭國公府有魏氏當家,自然用不著清瑯操心,只是她們北院里的事宜她還得操操心,不過好在有周媽,周媽是個妥帖的人,把一切都想到了,所以她也是很輕松和放心的!而且好像周媽和晴兒比以前都對她恭敬了一些又,尤其是晴兒這些日子一直都是說話少,做事多。大概是看到心懷不軌的芙蓉和扶柳都被打發走了,對她多少也有所觸動吧?而且她也明白:在這北院里,現在當家作主的是女主人,而且這位女主人還很得三爺的歡心。這不,女主子都快生產了,男主子都沒有納過一個通房呢,可見男主子是專寵女主子一個人的!
對于鄭國公府來說,過年也是很榮耀的,因為圣上會賞賜下不少東西來,而且貴妃娘娘也會賞賜東西下來,而且家里還有一位皇帝跟前的紅人——韋倫,圣上也會點名賞賜一些東西給他!年前下了很大的雪,所以清瑯都是派人把年禮送回了俞家和齊王府,因為她的身子實在是太笨重了,韋倫不放心她,所以不讓她出門。除夕在鄭國公府自然是十分的熱鬧隆重,鄭國公府到處張燈結彩的,祭祀完之后,便一大家子都在慈養閣的花廳里擺了幾桌,熱鬧了半宿才散了!
正月初六這一日,頭年的雪早已經融化了,太陽又很好,初六也是個好日子,所以清瑯決定要去齊王府給齊王妃拜年,起初韋倫不同意,畢竟清瑯再有個二十天一個月的可就要生了,最后實在拗不過清瑯,韋倫只有親自陪著前往
!
到了齊王妃的寢宮,齊王也在,趙子昂也在,齊王妃早已經不是頭年里的那副病容,反而是容光煥發的模樣,清瑯心中暗暗納悶,怎么會好得這么快?兩個多月的時間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清瑯和韋倫行了禮之后,韋倫便扶著清瑯坐在了一張寬大的椅子上。齊王妃笑道:“你身子這么笨重了,還過來給我拜年做什么?萬一有個閃失可怎么好?”
還沒等清瑯說話,韋倫便接道:“姨母不知道,我一定不讓她來,可是她非要來,我攔都攔不住的。您可得好好的訓斥訓斥她,要不然她在家里可是無法無天了!”雖然話語里充滿了告狀,但是語氣里卻是充滿了溺愛之情。
聽到這話,還沒等齊王妃說話,清瑯便推開了韋倫道:“你是來給義母拜年的,還是來告我的狀的?”
“拜年和告狀都有!”韋倫訕訕的笑道。
坐在正座上的齊王和王妃都忍俊不已,坐在偏座上的趙子昂也低頭笑了,站在齊王妃身旁的桂嬤嬤開玩笑的道:“老奴看定西伯和定西伯夫人既不是來給王妃拜年,也不是來找王妃告狀,而是啊小兩口來打嘴仗的!”桂嬤嬤的話音一落,在場的人就都哄笑起來!
清瑯有些羞赧的白了韋倫一眼,然后便笑道:“義母,你的氣色可是大好了,容光煥發的!”
聽到這話,齊王妃摸了一下臉頰,然后桂嬤嬤笑道:“能不容光煥發嗎?王妃現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呢!”
“喜事?有何大喜?說出來我也替義母高興高興!”清瑯好奇的掃視了一眼眾人。只見齊王爺也喜形于色,兄長倒是神態還算自若。
齊王妃然后便道:“是你嫂嫂,有喜了!”
聽到這話,清瑯才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齊王夫婦都如此高興,他們可是盼什么來什么,怪不得齊王妃身體一下子就好了,原來是心病除了!便笑道:“我說怎么今日不見嫂嫂?原來是有喜了!”
“這不剛還沒兩個月,正是害喜的時候,什么也不想吃,聞到什么都想吐!這還沒有三個月呢,我就怕她有個閃失,所以從年前就不讓她管事,就在屋子里歇著,年后我也沒有讓她出來見客。”齊王妃笑道。
“這可是兄長和嫂嫂的第一胎,是應該小心才是!”清瑯點頭道。
隨后,齊王便先走了,趙子昂和韋倫去他的書房說話,只留下清瑯和齊王妃以及桂嬤嬤聊家常。稍后,趙子昂身邊的雪倩便進來道:“啟稟王妃,郡王妃聽說定西伯夫人來了,一會兒等定西伯夫人和您說完了話,請定西伯夫人到郡王妃那里走走!”
聽到這話,齊王妃便笑著對雪倩道:“你回去告訴郡王妃,過一會兒我就讓清瑯過去!”
“是。”雪倩隨后便退了下去。
隨后,齊王妃便道:“咱們家也沒有和你嫂嫂年紀相仿的女眷,你嫂嫂一直念叨你,說跟你投緣!”
清瑯便陪笑道:“嫂嫂賢惠大方,我和嫂嫂也感覺很投緣,也想和她好好說說話呢
!”
“既是如此,你就過去吧!不過你身子已經很重了,一定要小心才是。霜葉,你可要攙扶好了!”齊王妃一再囑咐道。
清瑯應了聲,然后便在霜葉的攙扶下出了齊王妃的寢宮,一路朝長平郡王妃的寢宮走去!
進了關氏的寢宮,雪倩趕緊的迎了出來,把清瑯攙扶進去,一進了關氏的臥室,只見關氏便迎出來,拉著清瑯的手笑道:“本來想去王妃那邊,省得你這么大肚子還走來走去的,可是想想還是在我這里方便咱們說話,所以便派人把你請過來了!”
“可巧我也想和嫂嫂說說話呢!”清瑯自然也是奇怪怎么關氏這么快就懷上了?算算日子應該是她勸說了兄長沒幾日兄長就和關氏圓房了,而關氏一圓了房就懷上了!
關氏拉著清瑯坐在榻上,又讓人拿了一個軟枕給她靠上,雪倩又帶著下人們端了好多的點心,果子,鮮果擺在榻上的小幾上。關氏在榻的另一側坐了,笑道:“你這個時候最容易餓了,趕快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多謝嫂嫂!”清瑯一笑,感覺肚子還真是有些空了。最近一兩個月,她的確很容易就餓了,大概肚子里的寶寶應該長的很快!
清瑯挑了一塊糕點吃了,關氏這個時候已經悄然屏退了眾人,親自倒了一杯茶放在清瑯的面前,笑道:“趕快喝點茶水!”
隨后,清瑯又聽話的喝了些茶水,才抬頭笑道:“聽說嫂嫂在害喜?”
聽到這話,關氏雖然羞赧,但是也難免臉上的喜悅之情。道:“是聽王妃說的吧?她老人家最近就是這樣,來個人都得把這事拿出來說說!”
“義母可是盼了好多年了,今日終于好事成真,自然是高興的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都跟著高興呢!”清瑯笑著說。
“最高興的就是王妃了,倒是郡王爺還在其次!”關氏道。
“兄長是個大男人,又是郡王,自然要端著點,不過我看著心中也是很高興的!”清瑯趕緊幫著趙子昂說話。
“自從我懷孕之后,他倒是很緊張的,吩咐下人們好多主意的事項,不讓我吃這個,不讓我吃那個的,而且在家里陪伴我的時間也多了!”關氏抿嘴笑道。
聽到這話,清瑯笑道:“恭喜嫂嫂,終于和兄長鸞鳳和鳴了!”
關氏卻是伸手拉住清瑯的手道:“說到這事還得感謝你呢!自從上次你勸說了郡王爺之后,他就開始留意我了,而且過了幾日……他就和我圓了房。不瞞你說,以前我們成親一年也沒有這兩個月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他也挺遷就我的,我也是沒想到我這么快就有了!”說到最后,關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聽到這話,清瑯雖然為關氏高興,但是也心中隱隱不安。不用說,兄長的心肯定還在阿布拉那里,不過她倒是希望兄長對阿布拉的心能漸漸的淡了,現在關氏懷了身孕,她生下孩子之后,希望兄長能在她們母子身上多多留心!只是兄長對阿布拉的心大概也是收不回來了,畢竟那個兒子也是他的。
隨后,清瑯和關氏又聊了許多,關氏見清瑯快生產了,所以囑咐了她好多事,而且又拿出不少送給她和孩子的東西,對清瑯的感激可以說是溢于言表,只是清瑯感覺受之有愧,畢竟她隱瞞了兄長和阿布拉的事,希望她以后有一天得知真相不會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