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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奶奶的話,大爺剛回來不久!”巧慧回答。
聽到這話,魏氏面上一喜,便繼續問:“那大爺人呢?”韋儀今個休沐,一大早就出門說是去會朋友了,要吃過了午飯才回來,魏氏今個是在老夫人那邊用的午飯,盤算著這個時候韋儀也該回來了。
“一回來就去了靈姨娘的屋子了!”巧慧又答道。
一聽這話,魏氏就滿臉的不高興
。順手把手上的一個戒指脫下來扔到了梳妝臺上,然后就轉身訓斥巧慧和紅綃道:“你們都是死人啊?怎么就不知道攔攔大爺?我把你們都給了大爺有什么用?一個個誰也攬不住大爺的心,現在大爺天天都往哪個靈姨娘的屋子里跑。這樣下去可怎么得了?以后就是她一個人獨大了!”
這巧慧和紅綃都是魏氏的貼身丫頭,巧慧年紀大些了,今年已經三十出頭了,是魏氏的陪嫁丫頭,魏氏嫁過來沒兩年就把她給了韋儀做通房,倒是還幫著魏氏收了韋儀幾年的心,只是現在年紀大了,姿色也漸衰了,所以韋儀已經有幾年都不怎么去她屋里了!這靈姨娘是前幾年魏氏從外面買回來的,說到這也是無奈之舉,因為前些年韋儀突然迷上了一個戲子,簡直就到了要睡在戲樓的程度,要不是國公府里有規矩,韋儀大概早就為那戲子贖身了,魏氏一看就有些心慌,怕韋儀要是真弄了外室,到時候可就麻煩了!所以便叫自己的娘家人把那戲子趕出了京城,當然她事先是早就準備好了一個美貌的丫頭靈芝,也就是靈姨娘,這丫頭她也是花了大價錢從南邊買來的,長得嬌俏玲瓏,而且能歌善舞。這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突然得了這樣一個絕色佳人,自然是喜出望外,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給他做姨娘,他自然也不好再向魏氏發難要那個什么戲子,而且魏氏的娘家也是杠杠的,他也不想為了一個戲子而跟魏氏翻臉,所以就樂呵呵的接受了這靈姨娘。
只是這靈姨娘來了可是把韋儀迷得五迷三道的,簡直到了寵擅專房的程度,連魏氏都給冷落了。魏氏見這情形可不行,所以就又買了一個有些姿色的丫頭紅綃,在自己身邊調教了好長一段時間,在一個恰當的機會便讓她伺候了韋儀,隨后就成了韋儀的通房。要說這紅袖倒是也分了一些靈姨娘的寵愛,只是還是不能撼動這靈姨娘。不過慶幸的是這韋儀倒是還算懼怕魏氏,不敢太胡來,畢竟魏氏的娘家厲害,自己也精明,而且在老夫人那邊也吃得開,一直都還在管著家,更何況還生了一兒一女,因為韋儀膝下只有這兩個子女,靈姨娘和兩個通房都沒有生下一兒半女的,所以魏氏的地位還是不容撼動的。只是這魏氏生來就好強善妒,有人來分享自己的男人她自然是受不了的,所以可是把這靈姨娘恨透了!雖然巧慧和紅綃都是自己的人,她們從來都不敢造次,每日里都在自己的跟前立規矩,但是她還是看她們不順眼,每日里都是要罵兩句的。雖然巧慧是從小跟著她的,對她也十分的忠心,那紅綃是半道上買來的,還其次一點!
聽到魏氏的訓斥,巧慧和紅綃趕緊道:“都是奴婢們無能,還請奶奶息怒!”
“行了,都下去吧!看著你們就來氣。”魏氏煩躁的朝她們揮了揮手。見終于是得赦了,巧慧和紅綃趕緊的退了出去。
巧慧和紅綃下去后,魏氏便稍稍氣消了一點,綠翹把茶水端到魏氏的跟前道:“奶奶,喝口茶潤潤嗓子吧?”
魏氏把茶碗接了過來,壓了兩口,然后便放下茶碗說:“你說那本下作的書到底是不是三爺的?”
聞言,綠翹說:“這個大概只有三爺和三奶奶知道,不是說是從三爺和三奶奶的床底下找出來的嗎?肯定不是三爺就是三奶奶的!”
“廢話!這個我還不知道?我是說這書會不會是三奶奶的,三爺為了怕三奶奶受罰,所以才說是自己的!”魏氏分析道。
“有這個可能!看著三爺好像很在意這位三奶奶的,這些天來一直都很少出門,每日里都陪著三奶奶。”綠翹說。
聽到這話,魏氏不禁冷笑道:“男人剛娶了親的時候還不都是這樣?這時間長了可就不是這樣了。當初我剛跟你大爺成親的時候他比三爺還要纏著我,現在怎么樣?還不是哪個年輕,哪個漂亮就往哪個屋里鉆?就連二爺那樣色的人,當初娶了二奶奶的時候不也是守著二奶奶好些日子,現在呢?哼,恐怕是碰都不會碰二奶奶了,她們西院里的姨娘,通房,丫頭,媳婦子想睡誰就睡誰,而且還在外邊上青樓,戲樓,真是不怕把身子都掏空了
!”
“不過看著三爺倒不是好色的人,他從南邊來了五年多了,還沒聽說跟哪個丫頭有過什么。就是老夫人把芙蓉給了三爺,好像三爺也沒碰過她!”綠翹說。
“哼,也許他沒看上芙蓉也說不定,我看著他從南邊帶來的那個丫頭晴兒好像對他挺上心的,我就不相信那個晴兒服侍他這么多年,他們兩個就一直沒有過什么!”魏氏道。
“晴兒長得還不如芙蓉呢!”綠翹說。
“芙蓉畢竟是老夫人的人,老夫人為什么把她安排到北院去?說白了老夫人對這個三兒子一直都是有戒心的,要不然也不會放在南邊十幾年。三爺是個有心計的,大概他知道這芙蓉是碰不得的。”魏氏笑道。
“三爺不也是老夫人的兒子嗎?老夫人怎么還對自己兒子有戒心呢?”綠翹好奇的道。
聽了這話,魏氏神秘的一笑。然后說:“我也是聽一些老人說的,據說三爺不是從老夫人的肚皮里爬出來的。說是咱們老太爺早年在外邊和一個女人生的野種!”
“啊?”聽到這話,綠翹也被驚到了。
看到綠翹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眼神,魏氏道:“雖然是傳說,但是我看著十有*是真的。雖然說原來說是三爺有些克父母,所以才被送到了南邊去。可是這畢竟是身上掉下來的肉,老夫人不可能幾年不看一樣都不在想的,每次去南邊只有老太爺一個人去看三爺,而且每次老夫人連個衣裳用具的都不再給張羅的,哪里有這個道理?二爺再不成器,老夫人都是護犢子的。所以我想著傳說啊不是空穴來風!而且三爺這樣的人,當初有多少名門世家要把女兒嫁給他,其中不乏權貴,老夫人也是個虛榮的人,怎么一個都沒有答應?一開始偏偏選中了一個禮部員外郎的女兒?還有聽到三爺打了勝仗,老夫人也沒看出多么的高興來。可是你大爺和二爺升個半級她都高興個半天的!”
聞言,綠翹便點了點頭。“奶奶說的還真是!”
閑聊了一會兒,魏氏就又想起了韋儀,便吩咐綠翹道:“你去靈姨娘那里把大爺叫過來,就說我有事要和他說!”
“這……”聽到吩咐,綠翹便有些為難。
見她不動,魏氏便罵道:“怎么每次讓你叫個大爺你都杵著不動?我現在就支不動你了是不是?”
“奴婢這就去!”聽到魏氏的咒罵,綠翹趕緊的去了。
其實,真不是綠翹不愿意去,而是每次去靈姨娘屋里叫大爺,大爺都不高興。而且這一兩年來,每次單獨看到大爺的時候,韋儀都會對她動手動腳的。這也難怪,綠翹今年也十七歲了,原來她長得又瘦又小,這兩年她的身子一下子就長開了,胸一下子凸了出來,屁股也圓了起來,每日里她都是要用白布把胸纏起來,可是也還是凸出來一塊,讓她好不害羞!而且她的面容白皙,一雙大眼睛很是動人,唇紅齒白是這大房里最出挑的丫頭了。這綠翹是魏氏的陪房生的,大概魏氏嫁過來的時候綠翹就已經在她娘的肚子里了,長到十一二歲就被挑進來伺候魏氏,只不過那個時候只是個端茶倒水的小丫頭,又過了幾年,綠翹長大了,魏氏身邊的紅綃也成了通房,魏氏對于紅綃就不像以前那么信任了,所以便讓綠翹做自己的貼身丫頭,這一晃也有好幾年了,只是魏氏還沒有察覺身邊的綠翹已經被韋儀注意上了,她的眼睛這些年一直都是盯著靈姨娘,巧慧,紅綃,還有外邊的野狐貍精,這大概也是所說的燈下黑吧
!
綠翹來到了靈姨娘的屋子前,聽到里面有調笑聲,躊躇了半天,才舉起手來敲響了房門!
“誰啊?”隨后,里面就傳來了韋儀的聲音。
綠翹趕緊回答:“大爺,是我,綠翹,大奶奶說有事要和您說,讓您過去一趟!”
隨后,只聽到里面好像有人抱怨了幾句,等了半晌,只見房門才被打開,韋儀正了正衣衫,從里面走了出來!這時候,一個長得很嬌俏,穿著一件大紅色繡花小襖的年輕女子一邊系著小襖上的扣子一邊走出來道:“大爺,您還回來嗎?”
聽到背后那嬌弱的聲音,韋儀轉頭輕佻的伸手捏著那靈姨娘的下巴,低聲道:“等晚上我再過來,咱們繼續剛才的!”
“討厭!”那靈姨娘給韋儀拋了一個媚眼,便轉身回房去了。
此刻,站在一旁的綠翹低垂著頭,都不敢抬頭的。韋儀看了她一眼,然后便背著手往前面走。這東院是兩進的院子,前面院子里住著大奶奶魏氏以及她的一雙兒女,還有韋儀的書房也在前院。后院里住的是靈姨娘和兩個通房巧慧和紅綃。
韋儀背著手走到一個轉彎處,見四下無人,便轉身望向了綠翹,只見綠翹離他有一丈遠的距離,他不由得皺眉道:“過來,我有話問你!”
雖然綠翹不太情愿,但是也正好上前了幾步。韋儀見狀,便往綠翹的方向走了兩步,此刻,兩個人是近在咫尺了。他垂下頭問:“大奶奶找我什么事?”
“這個奴婢也不知道!”綠翹明顯的有些害怕,頭垂得更低了。
韋儀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綠翹好幾眼,然后手捏了捏她的頭發,然后又捏了下她的腰帶,笑道:“你怎么就這么怕我?我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
綠翹此刻頭垂得更低了。想拔腿就跑,可是又怕會受到韋儀的訓斥,所以只能是硬著頭皮在原地站著。此刻,韋儀的眼睛在綠翹的胸脯上,還有屁股上,腰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后就在綠翹的臉蛋上摸了一把,綠翹嚇得趕緊的退了兩步。見她如同個受驚的小鹿似的,韋儀便笑著背著手走了。綠翹抬頭見韋儀走了,才舒了一口氣,然后厭惡的抹了自己的臉蛋一把,才趕緊去了前院。
韋儀前腳進了門,綠翹后腳就進來沏了茶水放在韋儀的跟前。魏氏便叫綠翹退了下去,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的時候,韋儀坐在搖椅上笑道:“奶奶特意把我叫過來什么事啊?”
這時候,換了一身丁香色繡花家常衣裳的魏氏走到韋儀的身后,一邊為他捏著肩膀一邊笑道:“怎么?沒事就不能叫你過來了?”
“你多心了!我只是怕有什么事,所以便趕緊的過來問問。”韋儀伸手拍了拍魏氏的手背。
聽到這話,魏氏笑道:“也沒什么事,只是眼看著璋兒一天一天的大了,也該是為他議親的時候了!”
聞言,韋儀便笑道:“璋兒才十六歲,讀書也不錯,才中了秀才,不如再等等看看再說!”
“我就是怕好的都被人家挑走了!”魏氏噘嘴道。
“放心吧,就算是璋兒不爭氣,就憑咱們的家世也能娶個好姑娘進來的!”韋儀安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