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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說的是!”清瑯笑著點頭。
“對了,我剛才好像聽二嬸和三嬸在說什么你的親事。我就問了兩句,三嬸說她把娘家侄子要說給你?聽說她那個侄子原配死了,現在還有一個兩歲的兒子!你是怎么想的?是不是還在等韋倫?對了,他這一走也快一年了吧?有沒有消息啊?”廖氏也為清瑯著急,所以一口氣問了好多。
清瑯蹙著眉頭道:“這樁婚事我是不會同意的!我跟世子兄長打聽過,說是還在和吐魯番的軍隊進行小規模的戰斗,回程現在是無期!”
聽到這話,廖氏也擰了眉頭。“這打仗的事可是說不好的,也可能一年半載,也可能三年五載!只是二嬸可不見得會同意你就這么等下去的。”
“現在也只能是拖一天是一天!”清瑯嘆氣道。
這個話題飽含著太多的無奈和思念,清瑯便話鋒一轉,問:“對了,前些日子聽說那個良宵為了躲避大伯母所以從三嬸家里跑了出去。現在怎么樣了?大伯母有沒有找到她?”對于這個良宵清瑯倒是還挺好奇她的境遇的。別說,她的那張臉還真是少見的花容月貌,難怪連大伯父這種都五十歲的人了還被她迷住的!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那良宵找到了我公公。我公公自然是不敢往家里領的,另一處宅子上也不敢去,所以便把人直接領到了我那里,說是讓我們收留她些時日!”廖氏講這事的時候現在還是一臉的氣憤。
聽到這個話,清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什么?大伯父竟然讓你和大哥收留那個良宵?”他腦子有沒有壞掉啊?竟然還有臉把人領到兒子媳婦那里去!
“是啊!你大哥當時就氣壞了。你知道我公公這個人平時也是不錯的,你大哥也尊敬他,可是這次實在是忍無可忍,所以便說了狠話,說是讓他收留也成,但是可是保不準哪一天就走丟了或者是讓我婆婆給抓回去,到那時候他可是管不了的!”廖氏道。
“那大伯父還敢把人放在你們那里嗎?”清瑯又問。
“他自然是不敢了!所以當天晚上就領著人走了。后來聽你大哥說我公公偷偷把人安置到了分給我公公的京郊幾十里外的一處莊子上!”廖氏回答。
“那大伯父就不怕大伯母知道嗎?那莊子怎么也是大伯父的產業啊!”清瑯說。
“那莊子離京城好幾十里路,況且莊子上就幾個人,都是俞家以前的老人,平時莊子上也都是我公公一年去過一兩次,我婆婆只是年輕的時候去過幾次,后來就再也沒去過了,除非有人報信,要不然她是不會知道的!”廖氏回答。
“那大伯父平時是不是就去莊子上住著?這樣時間長了恐怕也會露餡吧?”清瑯不禁想象道。
“誰知道呢?據你大哥說我公公也是騎著馬常去的,有時候還會在那里過夜。據說我婆婆現在和我公公兩個人都不說話了,府里的人都分成了兩派!哎,這老了老了,竟然弄成這個樣子!我估摸著我公公也是想等著再過一年多他的二十七個月的孝期就滿了,到時候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那個良宵娶進來做小了。現在我公公也不是真怕我婆婆,只是怕這事鬧出去不好,畢竟他可是在孝期里搞上丫頭的,好說不好聽啊,更何況他頭上以前還有爵位呢!要一直是平頭百姓也就算了,畢竟當今圣上也是厭惡我公公當年和麗娘的那事的,這要是再把這件事弄出來,圣上一旦發怒還不知道怎么樣呢?再說,你大哥現在怎么也是個六品,老子一鬧出這樣的笑話來,也是影響他的仕途的。所以我現在也是勸著你大哥讓他最好把這事先瞞著,橫豎等二十七個月的孝期過了再說!哎,以后還不知道怎么樣呢,我看著我公公和婆婆恐怕是好不了了!”最后,廖氏感嘆的道。
聽了廖氏的話,清瑯心里倒是也感慨良多。想當年俞伯年和汪氏倒是也夫妻和順,而且汪氏還是能鎮得住俞伯年的,雖然身邊有幾個姨娘,但是也沒有錯了大格。沒想到這才幾年的工夫竟然夫妻兩個就鬧到了這個田地!
林太君的周年過了,清瑛女兒的滿月酒也過了。喘了兩天氣之后,李氏便將清瑯的婚事提上了日程。這日,李氏便將清瑯叫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清瑯自然知道這時候李氏叫自己所為何事,所以心內躊躇了一下,便來到了李氏的房內。行過禮之后,見李氏一臉的嚴肅,便也謹慎的站在一旁。李氏今日也不怎么慈祥,放下手中的茶碗,便道:“前兩日在清瑛的滿月酒上你三嬸又跟我提起了你的婚事,她兄長家對咱們也很滿意,所以我和你爹也商量過了,這婚事就這么定了。你三嬸也說兩日后會過來問消息,等你三嬸來了我便把你的庚帖給她,讓她去合八字!”
聽到這話,清瑯撲通一聲就跪在了下來。懇求道:“母親,女兒真的不想嫁人……”
可是,還沒等清瑯說完,李氏就打斷了她道:“這事也由不得你了!這一次又一次的我就是聽你的話,所以才讓你這般年紀了婚事還沒有著落。我和你爹已經商量好了,這次怎么的也得把你嫁出去了!你也不用求了,也不用鬧,因為都沒有用!”
見李氏如此決絕,清瑯知道這次求也是沒用了。心中飛快的盤算著:是不是可以向齊王妃求援?韋倫走之前可是懇求過齊王妃有什么事讓她護她周全的。
可是沒想到李氏仿佛看穿了清瑯的心事似的,便走到清瑯的跟前道:“你也別想著去齊王府找齊王妃求情,我也看出來了齊王妃雖然是你的義母,但是在你的婚事上人家也要看我們親生父母的意思,再說齊王妃也不是那種持強凌弱的人,所以我和你爹商量過了,這次等婚事定下來之后我再親自去齊王府告知齊王妃,所以在婚事定下來之前你就別想出府了!別不聽我的話偷偷跑出去,我這次可是不會留情面的!”
“母親……”
說完,李氏不等清瑯說話便徑直的走了出去。留下清瑯一個流淚都沒有用!見李氏走了,宋嬤嬤趕緊走到清瑯面前道:“小姐,趕快起來地上硬!”
可是,清瑯負氣的不肯起來。清瑯最了解李氏的脾氣,她平時脾氣和善,但是一旦拿定了主意是怎么也不會改變的。所以她了解她這可不是說著玩的,所以便有一種絕望了的感覺。看到清瑯這個樣子,宋嬤嬤勸道:“瑯姐,太太也是為了你好!你呀就是有些死心眼,雖說那韋三公子是好,但是那樣的人不是咱們這種人可以想的。再說這打仗可沒個準,說不定回來的時候都是五年八年之后了,那個時候你可就真成了老姑娘了,到時候也保不準你就能嫁給他,你們兩個又沒有婚約在身的!”
見清瑯也是一點勸不聽,宋嬤嬤無法,也只得嘆了口氣便也出了門。出了門,在后院的涼亭尋到李氏。李氏正坐在那里也是一臉的不高興,見宋嬤嬤來了,便問:“她怎么樣了?”
“哎,跪在地上不肯起來!”宋嬤嬤回答。
聽到這話,李氏自然是一臉的心疼。宋嬤嬤見狀,便道:“奴婢知道太太也是心疼小姐,這婚事的事是不是可以暫緩……”
話還沒說完,李氏便一臉堅決的打斷宋嬤嬤道:“這次我絕對不能再縱容她!三太太是知道清瑯絕對不是和外界傳說的那樣和那韋三公子有染,所以才保了這樁媒。而且梅家的聲譽那可是沒得說的,我也托人打聽了這位梅公子也是個人品好的,雖說前妻去世兩年了,但是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的,可見是個很正經的人。雖說是個續弦,但是要不是續弦人家也未必看得上咱們!清瑯的年紀大了,再有這樣合適的人家也難了,雖然說有個繼子,但是畢竟才兩歲,她過去好好的對待,關系也不難處。這次我一定得給她做主,不能再讓她任性了。要是等個三年五載那韋三公子是得勝回來了,可是你想想那個時候韋家就能同意嗎?到時候清瑯都多大了?那真成了笑話嗎?”
“太太說得都對!”一番話說得宋嬤嬤也只能點頭。
隨后的幾日,李氏果然是說到做到,不但不讓清瑯出門了,就是清瑯身邊的丫頭婆子也不讓出門了。清瑯急得不行,但是也沒有辦法!過了幾天,梅氏果然又上門了。以清瑯的脾氣真是想當面去拒絕梅氏,但是讓扶柳和霜葉勸住了,這樣一來非得把李氏氣死不可,并且李氏也早有準備梅氏一來就讓宋嬤嬤過來看著清瑯哪里也不讓她去,清瑯心想:這次李氏可是動了真格的了!她這個母親其實也很精明的一個人,真要是動起手段來也是很有幾下子的!
梅氏走后,宋嬤嬤也走了,清瑯暗中問了菊香,李氏果然是答應了梅氏的提親,并且雙方還交換了庚帖,據說翌日李氏就要去廟里給清瑯和那梅公子合八字呢。如果八字合適的話,對方很快就會下聘禮了!
清瑯雖然著急,但是也絲毫沒有辦法。這幾日里都是拿著那塊羊脂玉佩摩挲。心想:如果這婚事真的定下來,她雖然無力反抗,等到來迎親的那天她肯定是不會上花轎的,要是有人逼她,她就碰頭尋死。雖然這樣會讓李氏很傷心,但是她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雖然如此想,但是三日后事情卻是又發生了變化。這日,霜葉忽然跑進來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清瑯現在除了她的婚事可是對什么都不感興趣了。
“剛才門上的人來稟告太太,說是三太太的娘家媽突然死了,來給咱們府上報喪呢!”霜葉回答。
聽到這話,清瑯立刻就坐直了身子,抬眼盯著霜葉問:“你說什么?三嬸的母親過世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怎么好端端的人就過世了?”心想:這不對啊!前幾日梅氏來提親也沒提她娘家媽病了,再說要是要死要活的病也不會現在有空張羅孫子成親啊!
“剛才奴婢在大廳外偷聽到說是三太太的母親昨個一早還好端端的,到了昨個晚上就突發了急病去世了!”霜葉回答。
“那太太怎么說?”清瑯問。
“太太說和老爺這就換了素服過去吊唁呢!”霜葉道。
清瑯還沒從這個消息中緩過神來,扶柳卻是欣喜的笑道:“小姐,這是好消息!這祖母死了,孫子可是一年之內都不能娶親的。正好這婚事就可以耽擱下來了!”
“這也未必,你忘了?三姐姐就是在祖母的百日里出嫁的。如果已經定了親的人祖父母突然去世的也不必等一年,可以在百日之內完婚!”清瑯卻是擰了眉頭。
“啊?那豈不是這親成的就更快了?”一聽這話,扶柳就大驚失色了。
“不過這也要看梅家怎么想,著急的話就在百日之內娶親,不著急的話就等到周年以后。不過這定親下聘的事肯定是得喪事之后再辦了。怎么的也得等到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了!”清瑯道。
聞言,霜葉便笑道:“要是七七四十九日之內韋三公子能凱旋歸來就好了!”
“定遠大軍就算是現在打了勝仗要得勝回朝的話相隔幾千里,也不是區區四十九日就能趕到的!”清瑯憂心的道。
“那可怎么辦呢?要是真在百日之內就完婚……”扶柳一聽著急了。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哎,現在咱們都不能出去,連個可以給世子兄長送信的人都沒有,這可怎么辦呢?”要是能和趙子昂見一面的話或許他能夠給自己解決這個難題。
“要不然奴婢再去找陶大娘,只是隔了一道墻而已,太太是不會懷疑的。讓陶大娘去給王府送個信?”扶柳趕緊提議道。
“不行!陶大娘只是個三等下人,她根本見不到世子爺的!”清瑯搖搖頭。
“那怎么辦呢?”扶柳問。
“等太太和老爺吊唁回來再說!”清瑯回答。
傍晚時分,俞仲年和李氏才從梅家吊唁回來。清瑯只能是背地里央告了宋嬤嬤探聽情況。宋嬤嬤被纏得無奈,只得告訴她說:“梅家老太太去的急,梅家人又注重孝道,所以眾人都為老太太的去世悲傷不已,沒人還有心情去考慮這事!倒是三太太和太太說了幾句,說是一切等到梅老太太的喪事后再說。這喪事要全辦完了估計就得七七四十九日,所以你這樁婚事是要延后再說了!”
聽到這個消息,清瑯心里倒是可以先舒一口氣。畢竟四十九日之內她是安全了。隨后的幾日,俞仲年和李氏日日都要去梅家吊唁。一直到了七日后,梅家老太太入了土才算是告一段落了。日子轉眼到了五月里,天氣也熱了起來。李氏仍舊不讓清瑯出門,清瑯正發愁呢,沒想到齊王府卻是派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