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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找什么婆家?你自然是要嫁給我的!”下一刻,韋倫便一把將清瑯拉入了自己的懷里。他本來的想法是不能耽誤了清瑯的青春,畢竟他這一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三年五載之后,清瑯就真變成老姑娘了!再說沙場上沒有定論,他還不知道能不能全胳膊全腿的回來,萬一變個殘廢,那豈不是害了她?可是他還是低估了她,沒想到她對他已經無怨無悔,一心要等自己回來!
“你不是說要和我好說好散嗎?”清瑯抬頭用一雙淚眼凝視著他。
下一刻,韋倫便情不自禁的低首便吻上了她那粉紅色的唇瓣!清瑯扭捏了一下,想推開他,畢竟她的氣可是還沒消呢!可是,韋倫卻是用雙手緊緊的把她攬在了懷里,他的吻灼熱而有力,不一會兒就讓她喘不過氣來并沉浸其中……
這時候,韋青端著托盤走到了竹屋的門口,托盤里放著兩盤小菜,一抬頭,卻看到竹簾里的兩個人正在相擁親吻,他不由得一愣!然后便低頭一笑,轉身便又折了回去!
來到不遠處的廚房,老喬夫妻正在做著剩下的飯菜,看到韋青又把托盤里的菜端了回來,老喬的老婆好奇的問:“韋青,你怎么又把菜端回來了?是不是韋三公子對我做的菜不滿意啊?”
看到老喬老婆擔憂的樣子,韋青趕緊搖頭道:“喬嬸你的手藝三爺是最喜歡的了。現在三爺和四小姐有事情要談,所以要過一會兒子在用飯,您啊就慢點做余下的菜就是了!”這地方離大營很近,所以韋倫和趙子昂偶爾會過來下棋用飯,對于喬嬸的廚藝自然是不陌生的。
“那我就不著急慢慢做了!”喬嬸笑道。
聞言,韋青則是想: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呢?所以便拿了一個饅頭,從鍋里直接撥了一些菜,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竹屋內,兩道相擁的身影坐在竹床上說著綿綿的情話。
“還疼嗎?”韋倫蹙著眉頭看著清瑯手臂上的傷痕。
“早不疼了!”清瑯搖搖頭。
“都怪我不好,這次出征變數很多,我以為你嫁給振廷也是一門不錯的婚事……”
韋倫的話還沒說完,清瑯便捂住了韋倫的嘴。堅定的道:“這是我自己的事,以后你不許替我做決定,聽清楚了嗎?”
“嗯。”韋倫點了點頭。
隨后,清瑯便滿意的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她心里也明白:韋倫也是為了她好,他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的。畢竟這次出征不知道要幾年,他怕耽誤自己的青春,也怕自己萬一回不來而害了自己!
不過,韋倫的擔憂仍然沒有消除。“可是你幾年都不嫁人,你家里會同意嗎?”
“我就是不嫁,我家里人總不能綁著我上花轎吧?再說我現在名聲也不好聽,我母親認為好的人家根本就不會娶我,我能嫁到的人家我母親又認為很不堪,所以我并不是很容易才能嫁出去的!”清瑯自嘲的道。
“你母親這么挑剔,看來我以后想把你娶回家還很不容易呢!”韋倫笑道。
“你母親才挑剔呢!我母親是疼我罷了。”清瑯糾正韋倫道。
“我母親也是疼我!呵呵……”韋倫摟著清瑯一笑。
“對了,韋青剛才不是說你都一天沒吃飯了嗎?你餓不餓啊?”清瑯突然想起來,抬頭望著韋倫那有張有些憔悴的臉問。
“這次出征的時間太趕,事情是千頭萬緒,不過現在都已經籌備好了!還有你,心里總是放不下,所以也沒有什么胃口!”韋倫的手指摸著清瑯的下巴道。
“將士出征就得輕裝上陣,我在家里吃得好,穿得好,你有什么好放不下的?”清瑯佯裝輕松,其實心里真的很沉重。
“我會把你托付給表兄,萬一有什么難處,你就去找他,他都會為你周全的!”韋倫囑咐道。
“嗯。”清瑯點點頭。
“別說,現在還真是餓了呢!你也餓了吧?”韋倫忽然低頭問。
“嗯。”清瑯笑著點點頭。
隨后,韋倫便想轉身去叫韋青,怎么飯菜還沒有送過來?清瑯卻是摟著他的腰不放手。韋倫低頭問伏在自己胸口的清瑯。“怎么了?”
“再抱我一會兒!”清瑯低聲道。
聽到這話,韋倫一陣動情,雙手緊緊的抱著懷里的人兒。兩個人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直到清瑯聽到韋倫的肚子都咕咕叫了,才不好意思的起來。韋倫才轉身走出竹屋,朝外面灑滿了月光的院子里高聲叫了一聲。“韋青!”
在廚房里吃了個酒足飯飽的韋青聽到主子在叫,便趕緊的跑了出來。來到竹屋前低首問:“三爺,有何吩咐?”
“讓你準備的飯菜呢?想餓死我啊?”韋倫雖然說話帶著斥責,但是語氣里卻已經能透出大好的心情。
“飯菜早就準備好了!”韋青趕緊道。
“早就準備好了不端上來?真是該打你板子了!”韋倫說了一句。
“這就端上來了!”韋青說了一句,趕緊的往廚房的方向跑,不過一邊跑卻是一邊自己嘟囔道:“早端上來你還不得把我罵得更慘啊?說我耽誤你的好事……”
不一刻后,韋青便端著托盤來回跑了好幾趟,竹屋里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八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在明亮的燭光下仿佛是一幅美麗的圖案。韋倫和清瑯兩個人對坐著,韋倫夾了一口菜放在清瑯面前的碟子里,說:“這是鄉間,沒有什么好東西。不過這雞鴨都是自己養的,瓜果蔬菜也是自己種的,絕對新鮮的很
!”
清瑯也有些餓了,一邊吃一邊道:“這里的老喬夫婦很是令人羨慕,兩人能在這青山綠水之間彼此相伴,種些瓜果蔬菜,養些雞鴨。”
“不錯!其實平凡人的幸福是最安穩實在的。”韋倫道。
清瑯凝視著韋倫,說:“你倒是好像明白許多似的!我們女子就是喜歡安穩,能夠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就最幸福了。不過你們男子不是都志在四方嗎?好多人一生都是在為仕途和前途奔波的。”清瑯在上一世也算是經過無限繁華的人,經歷了一次生死自然是把這些都看淡了的。
韋倫卻是道:“這個是因人而異的。你們女子也不都是這樣的想法。難道你就沒有憧憬過有一天鳳冠霞帔,夫榮妻貴?”
“那些只不過是過眼云煙罷了!當然如果能夠夫妻恩愛又夫榮妻貴那就最好了。呵呵,好像齊王爺和王妃就是如此的。”清瑯笑道。從小到大母妃和父王一直感情甚好,父王連個側妃都沒有,只是有幾個侍妾而已,不過也只是陪襯罷了。所以從小她就養成了把什么認和事都往好處想的性子,認為世界都是光明的!
“你太貪心了!”韋倫笑道。
“你呢?你這么拼命是不是也想位極人臣啊?要不然這么危險這么辛苦你還立了什么軍令狀要跑到邊關去?”清瑯托著腮問。
“這是沒辦法的事。我是個軍人,又是將領,國家發生危難之際就是我們這些人獻身的時候。其實比起位極人臣,我倒是更希望能夠和家人溫馨快樂的生活在一起!”說這話的時候,韋倫的眼眸中劃過一抹落寞。
清瑯也知道韋倫從小就被送到南邊去讓人撫養了,在他父母的身邊根本就沒有待過幾日。而且鄭國公夫人那個人性格執拗,聽說對韋倫也很嚴厲。雖然上一世自己早逝,但是相較于韋倫她有齊王夫婦疼愛,這一世又有李氏的關愛,她是比韋倫要強很多的!所以清瑯心中悄然劃過一絲濃濃的憐惜。
這一晚,她們一邊吃一邊聊天,誰也沒有再提明日出征的話題。兩個人像一對多年的夫妻一般傾心的交談著,最后兩個人把飯桌上的飯菜都吃光了,真是把肚皮都要撐破了的感覺!直到一更天的時候,天色實在是太晚了,韋倫才親自駕著馬車送清瑯回齊王府。雖然城門早就關了,但是韋倫是禁衛軍副統領,現在更是定遠將軍,拿出腰牌在城門前一晃,值勤的頭也認識他,便馬上就給他開門了。臨下車的那一刻,自然是萬般不舍,可是終究還是得離開,清瑯把早就準備好的那一方繡著云紋和倫字的帕子送給了韋倫,不過并沒有告訴他她可是早就做好了的。韋倫把它揣在懷里,異常珍惜,望著她進了齊王府的大門好久后才離開。
清瑯一進了大門,就看到世子趙子昂竟然在門房里等她。她才想到怪不得這么晚了齊王府的大門仍然打開著,而且里面燈火通明的,原來是趙子昂親自在這里等候。她自然是不好意思,但是也感覺到了趙子昂真的如同兄長辦的愛護。趙子昂親自把她送回住處,又囑咐她明日清晨要早起和他一起去給齊王妃請安。清瑯趕緊答應了,回了自己的房間后,霜葉和扶柳還在等候著她,兩個丫頭自然是問東問西的,清瑯有些累了,什么都不想回答,讓兩個丫頭伺候著洗漱完了就躺下了。霜葉和扶柳見狀,只得默默的退下,兩個人倒是一直在嘀咕世子爺帶著小姐去了哪里?不過用腳趾頭猜也能猜得出來肯定應該見過韋三公子的!
這一晚,清瑯雖然疲倦,但是躺下后卻是睡意全無,一閉上眼睛,眼前都是韋倫的影子……
清瑯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忽然一下子就醒了,只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便趕緊的坐了起來
。因為做個晚上世子趙子昂可是告訴她今日要早起給齊王妃請安呢!
清瑯一起來,大概兩個住在隔壁廂房里的丫頭聽到聲音了,所以也都起來了,一個給清瑯打洗臉水,一個給她找換洗的衣裳。不一會兒工夫,清瑯便打扮停當了。今日穿的是一件白色粉綠繡竹葉的褙子,下身一條碧綠色百褶裙,頭上輕挽了一個低垂的發髻,斜插了幾支銀色的簪子,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干凈。
當清瑯走出房門的時候,趙子昂已經在門口等候了。清瑯趕緊上前,福了福身子道:“讓兄長久等了!”
“趕快去母妃請安吧,過一會兒我還得去給韋倫送行,也順便去問一下母妃有什么吩咐?”趙子昂道。
“是。”清瑯點了點頭,便趕緊和趙子昂并肩朝齊王妃的居所走去。一邊走清瑯一邊在心中亂想:如果她也能去給韋倫送行就好了!只是她是一介女子,今日送行之人肯定多得很,她實在是不能去拋頭露面的,也就是在心中想想罷了!不過如果她還是當面的*郡主的話,也許她就不會管這些世俗的什么破規矩,她一定會義無反顧的去給韋倫送行的。現在她卻是不能如此的任性妄為了,因為她已經不是郡主了。想想那個時候之所以讓她做了許多任性的事,也是因為她是*郡主的緣故吧,因為她闖什么禍都有齊王府這塊金字招牌罩著她!這樣想想權勢還是很有用處的。
來到齊王妃的寢宮,時候尚早,桂嬤嬤和一個丫頭正在伺候著齊王妃梳頭。趙子昂給齊王妃請過安后,清瑯便上前道:“清瑯拜見義母!昨個晚上來得晚,所以沒來得及給義母請安,還望義母恕罪!”
看到清瑯,已經梳好了頭的齊王妃轉頭道:“你昨個就來了嗎?怎么也沒回稟我一聲?”齊王妃抬眼看了一眼桂嬤嬤。
桂嬤嬤詫異的擰了下眉頭,因為這事她也不知道啊!倒是趙子昂笑道:“母妃,昨個晚上是兒子把清瑯接來的,兒子看您這兩日沒有什么精神,所以昨個會朋友回來正好路過俞家,便臨時起興把清瑯接過來讓她陪你消遣幾日!”
“我正好也想清瑯了,倒是你知道為娘的心意!”齊王妃笑道。
隨后,趙子昂便道:“母妃,今日一早韋倫就要出征了。兒子一會兒要去城外送他一程,不知母妃可有什么要交代的沒有?”
聽到這話,齊王妃面色便有些凝重。“韋倫這孩子說出征就出征,這一走啊還真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我昨個便讓針線上的人連夜按照他的身量縫制了一件貂皮大氅,那貂皮還是外藩進貢的,皇上賞賜給你父王的。甘肅那邊是苦寒之地,尤其是到了邊境上。哎,好在他年輕,身體底子又好,我想著這件大氅怎么也能違他擋些風沙!”
聞言,一旁的清瑯便有些自責。他去那么遙遠的地方她也沒能為他打點任何東西,只能是把以前做的一條手帕送給他聊表一下心意!
這時候,桂嬤嬤已經親自捧著一個包袱進來。齊王妃轉眼掃了清瑯一眼,便道:“我這身子骨可是送不了他的,不如就讓清瑯代我把這貂皮大氅給他送過去吧!另外我還讓桂嬤嬤準備了一些珍貴的藥材和補品你們也一并給他帶過去!”
聽到這話,清瑯的眼神立刻一亮!驚喜的看了齊王妃一眼,便趕緊上前伸手出雙手接過了桂嬤嬤手中的那個包袱,道:“是!”其實,她心里又何嘗不明白?齊王妃這是故意給她和韋倫制造機會的。所以心里十分感激齊王妃!
“母妃既然沒有別的要交代的,那兒子就帶著清瑯去了!”隨后,趙子昂便帶著清瑯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