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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公家是納妾又不是娶正妻,只要有銀子三天就能把東西備齊了!清瑯早點嫁過去也好早點懷孕生子,有了這門親戚以后咱們的兩個兒子也都是有助力的?!庇嶂倌牾局碱^道。
聽到這話,李氏就不太高興了。“原來你是盤算著你那兩個兒子才把清瑯送去做妾的?清瑯也是你親生的呀!”
“這不是權宜之計嗎?手心手背都是肉,女兒我就不心疼?但凡我要是個一二品的大員或者頭上有個國公和侯爺的爵位我也不止于此,你以為我心里就好受?”說到這里的時候,俞仲年的眼圈竟然紅了。
看到俞仲年要掉淚,李氏知道自己的話說重了,便趕緊道:“可是我都把那媒人給辭了,總不能再去把人家找回來吧?估計這時候韋家也知道咱們拒絕了這門親事,說不定人家也不同意了
!”
“這事咱們還得好好合計合計,不過也不能拖得太久,萬一人家有了別的人選那就不好說了!”俞仲年道。
聞言,李氏還是有些躊躇?!拔疫€是不怎么想讓清瑯去做妾,不如再等等吧?”
俞仲年也不好強迫李氏答應,便道:“不如咱們再考慮兩日,畢竟是女兒一輩子的事,不過時機也是不等人的!”
“嗯?!崩钍宵c了點頭,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一晚,俞仲年陪著李氏用了晚飯,晚上又極盡溫柔,只是李氏卻是意興闌珊……
這兩日,清瑯自然是不好過的。飯也吃不下了,以往不管什么時候她可從來沒有這樣過。兩個丫頭自然也是大氣都不敢出,一直在一旁小心的伺候著。
第二日一早,扶柳急匆匆的跑進來,拿出一個信封雙手遞給清瑯,道:“小姐,陶大娘一早就過來瞧瞧塞給奴婢的!”
坐在梳妝臺前梳頭的清瑯眼睛都沒掃扶柳手中的信封一下,便冷淡的道:“退回去!”
“???”扶柳仿佛沒聽明白,一雙杏眼盯著清瑯看。
“沒聽到我說的話嗎?退回去,以后那陶大娘再給你送什么信都不要理會!”清瑯臉上帶著怒色道。
站在一旁為清瑯梳頭的霜葉見扶柳還杵在那里,便抱怨道:“扶柳你還不明白?咱們小姐以后再也不想跟那韋三公子有任何瓜葛!哼,還以為自己是真龍天子呢,任誰都會給他去做小嗎?”
聽到這話,扶柳便縮回手道:“奴婢這就給那陶大娘再送回去!”
這日晚間,韋倫來了齊王府找世子趙子昂。
“表兄,怎么樣?明日清瑯來不來王府?”今日韋倫給清瑯寫的信被退了回來,韋倫知道這次清瑯是真的生氣了。所以便叫韋青給齊王世子趙子昂捎了個口信,請他以齊王妃的名義邀請清瑯到齊王府來。這不剛一忙完了公事,便馬不停蹄的跑到齊王府來問消息了。
趙子昂卻是擰著眉頭說:“派去的人回來說這幾日俞四小姐不太舒服,所以過幾日再過來給王妃請安!怎么?你什么地方把人家得罪了?”
聽到這話,韋倫便懊喪的轉身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然后便將鄭國公夫人請媒婆上門到俞家去說是要納清瑯為妾的經過都說了。趙子昂一聽便瞪大了眼睛,緩了半天神才笑道:“姨母還能想出這樣的主意!”
“你還笑?現在是徹底把俞家給得罪了,我和清瑯的婚事更是不成了!”韋倫今早又去了母親的住處,可是鄭國公夫人借口還沒起床仍舊是沒見他。鄭國公夫人和韋倫雖然是母子,這韋倫又是老幺,本應該備受寵愛,可是卻是恰恰相反,她們母子卻是很淡漠。據說是韋倫生下來就被說克父母,所以鄭國公夫人便將他送去南邊托人撫養,幾年也難得見一面,直到大概四五年前韋倫才從南邊回來,所以兩母子一直都是不怎么親近的,鄭國公夫人一直也對他嚴厲,所以韋倫并不敢造次。
“看來姨母這是堅決不同意,可是又不能違了貴妃娘娘的面子,所以便想了這么個主意。依我對清瑯的印象,她雖然外表溫婉,但是內心卻是個剛強的女子,她是不會同意給你做妾的吧?”趙子昂望著韋倫問道
。
“她前兩日給我寫了一封信,說是要跟我一刀兩斷!表兄,趕快給我想個主意,你說我該怎么辦?”韋倫這個時候腦子又不好使了。
“那就看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讓清瑯做妾還是讓她做妻?要想娶她其實也不難,俞家現在畢竟不同往日了,以你現在的身份強逼她給你做個妾也不是難事!”趙子昂拿著一把折扇微笑著扇著。
“我是那種人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真心對待清瑯的,我怎么舍得她受這樣的委屈?”韋倫白了趙子昂一眼。
聞言,趙子昂一笑。說:“婚事倒是還可以從長計議,只是她現在誤會了你,你先跟她解釋清楚才是正經!”
“可是現在我的信她不看,想和她在王府見一面她也不來!”韋倫懊惱的說。
“那你不會再夜探俞家?”趙子昂手執折扇往門外的方向一指。
“那也只能如此了!”韋倫嘆了一口道。
這晚,三更天的更鼓一過,外面是夜黑風高,清瑯翻了個身,還沒有睡著。心中盡是韋倫,今個白天齊王府突然派人來說明日讓她去王府逛逛。清瑯便疑心是韋倫托王府的人來邀自己,她不想見韋倫,也不想見別人,所以便托詞說自己身體不太舒坦等過幾日再過去給王妃請安??墒敲髅魇遣幌肴サ?,但是今晚躺在床上的時候又有些后悔。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聽到好像有什么奇怪的聲音,她立刻就警覺起來。繼而便坐起來,撩開紗制的床幔。今日外邊沒有月光,屋子里也是漆黑漆黑的,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側耳傾聽,果不其然門的方向有動靜,她不由得一陣心驚!腦皮突然嚇得有些發麻,隨后門栓便被外面用匕首撥開了,門被輕輕的推開,迅速的閃進來一個黑影。清瑯不由得便撞著膽子問:“誰?”
那個黑影迅速的竄到床前,伸手便握住了清瑯的嘴巴!清瑯只感覺一只大手捂著了自己的嘴,她奮力的掙扎,手拽住對方的衣裳,可是那人卻是迅速的把她攬進了自己的懷里。這一刻,清瑯可是嚇壞了!她剛才還以為可能是韋倫,因為他也不是第一次夜里來找自己了,可是這個人太粗魯了,感覺又不是韋倫,要不是韋倫的話他一個男子深更半夜的跑到一個女子的閨閣來做什么?難道是采花賊?這一下,清瑯嚇得全身顫抖,因為她連喊出聲都不能了,那還不是讓這個賊人欲所欲為?她都不敢想象后果的!
稍后,只感覺一道熟悉的嗓音進了自己的耳朵。“別怕!是我?!?
清瑯的大眼睛骨碌一轉,雖然屋子里漆黑,但是她還是能辨認出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的輪廓的,而且這聲音也是韋倫的沒有錯!看到是韋倫,她才放松了下來。見她放松了下來,韋倫才算是松開了自己的大手。
“啊……”終于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了,清瑯拼命的吸了兩口氣,她都快憋死了!
一刻后,清瑯看到坐在自己床上的那個黑影,便氣不打一處來的質問道:“你半夜跑到人家屋里想嚇死我嗎?”
聽到她刁蠻的帶著火氣的聲音,韋倫無辜的道:“我不半夜來要是大白天來的話我怕嚇到你的家人!”
見他還有心情開玩笑,清瑯便別開臉道:“你沒看到我給你的信嗎?你還來找我做什么?”
“從此蕭郎是路人。這算什么?你總也得問問蕭郎愿不愿意和你做路人吧?”韋倫嬉皮笑臉的上前想去握清瑯的肩膀
。
可是,清瑯卻是一把甩開他的手。“別碰我!”
“你小點聲行不行?你現在可是和你母親住一個院子,你想讓別人都聽到半夜里你屋子里有男人的說話聲嗎?”韋倫警告道。
別說,這個警告還真是管用的。因為以前她可是自己住一個小院,現在可是和李氏以及輝哥住一個院子,要是讓別人聽到了她屋子里有男人的聲音那可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說罷,找我什么事?說完了就趕快走,別破壞我的名節!”清瑯的聲音放小了。
見清瑯滿身是刺,韋倫伸手還沒碰到清瑯便又把手縮回去,柔聲道:“事情出了點紕漏,讓你做妾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聽到這話,清瑯咬了下下唇,道:“韋三公子家世顯赫,德才兼備,實在不是我這等平凡女子可以匹配的,所以你還是另選名門閨秀吧!”
“別說這種氣話了好不好?我也不知道我母親怎么會突然想到要讓你做妾,我還以為姑母的話她會聽的,看來還是我想的太簡單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的!”韋倫信誓旦旦的道。
聞言,清瑯的鼻子一酸,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聲音也有些哭腔?!澳阏f得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聽到她那帶著哭腔的聲音,韋倫心里一動,便伸手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里。
清瑯扭捏了一下,便也順勢倒在了他的懷里,臉龐躺在他的胸膛上,說:“那現在該怎么辦?我母親都快氣死了!”
“都是我的錯!辦法我現在還沒有想到,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的。現在主要是怕你生氣,所以才冒著被人冤枉成采花大盜的危險進來找你。你不知道當看到你那句什么狗屁”從此蕭郎是路人。“的詩后我都急瘋了!”韋倫握著她的手道。
聽到這話,清瑯一笑,然后抬頭在漆黑的夜里望著他那黝黑的眼眸道:“你現在不是挺好的?”
低頭看著她臉龐的輪廓,稍后,他便忽然俯下頭去,一下子就用唇捕捉住了她的唇瓣。她沒想到他會忽然來這一手,愣了一下之后,韋倫便沒有給她猶豫的機會,便深深的吻了下去!
“嗯……”這一刻,她的身子竟然不爭氣的發抖起來了。這顫抖和剛才的害怕完全是兩回事,但是身子卻都是軟的化作了一灘春水!
他的唇好燙,他的懷抱好溫暖,在這夏夜里,兩個人頓時在額頭上都出了一層細汗。她此刻完全沒有意識了,只感覺大腦里空白一片,只能是一雙手拽著他的衣裳,任由他在她的唇上,臉上動情親吻!霍振廷當然也親吻過她,她當時也很渴望,很緊張,但是霍振廷的唇仿佛從來都沒有這么灼熱過。該死的,她不應該享受現在的感覺嗎?怎么會突然想起那個該死的霍振廷呢?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的溫度不斷的升高,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仿佛想把懷中的人嵌入他的身體的時候,他才緩緩的放開她!被松開的清瑯立時就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剛才她都要憋死了!不過她并沒有舍得離開他的懷抱,兩個人緊緊依偎著彼此那炙熱的身體。她上一世和霍振廷自然也是有過夫妻之實的,她自然明白男人的渴望。不過她能夠感受到韋倫在隱忍,這種隱忍是對她的呵護,讓她感到她是被他珍惜的!所以,前幾日的氣憤和憤怒早已經煙消云散了
。
兩個人耳鬢廝磨了一會兒后,韋倫便低聲在她的耳邊問:“不生氣了?”
“才怪?”清瑯抬頭接道。
“呵呵……”她的回答讓韋倫低頭一笑。然后韋倫便抓住她的手說:“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清瑯詫異的問。
“以后再有什么事發生一定要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不允許你動輒就給我寫個絕情信什么的!還有不準不看我的信,也不準不理我。”韋倫認真的對懷里的人說。
“你的不準也太多了點吧?”清瑯反問。
“反正你都得遵守!”韋倫霸道的道。
“我要是不遵守呢?”清瑯調皮的問。
“不遵守?”韋倫眉頭一揚,然后便低頭佯裝要去尋她那已經有些紅腫的唇瓣道:“那我就罰你!”
“討厭!”清瑯眼疾手快的便伸手捂住了韋倫的嘴巴。
韋倫的雙手緊緊的攬著她的腰身,兩雙幽亮的眼神在黑夜中彼此望著彼此……
這晚,直到快四更天的時候韋倫才離開。道別的時候自然是萬般不舍,并囑咐清瑯耐心等待,他會去想辦法。
接下來的兩日,李氏和清瑯都憋在屋子里,不過心情卻是略有不同。李氏是一直都拿不定主意該不該同意讓清瑯嫁到鄭國公府去做妾,清瑯則是心情好了很多,雖然還對未來有所顧慮,但是更多的時候卻是沉浸在對韋倫的思念和回憶之中。李氏總是躊躇的拿不定主意,可是俞仲年卻是有些沉不住氣,生怕這個機會也隨之溜走了。雖然李氏沒有明白的對清瑯說,但是清瑯也能看出個大概來,心中也不禁感慨:李氏對自己是真心疼愛,生怕女兒以后受了委屈。俞仲年卻是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當然男人都是理智的,女人都感情大于理智。
兩日后,清瑯又憋在屋子里百無聊賴,霜葉又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小姐!小姐!”
“又怎么了?”清瑯頭都沒抬的問。
“又……又來媒婆給小姐提親了!”霜葉氣喘吁吁的回答。
聽到這話,清瑯驚訝的馬上抬頭,問:“知道是哪家來提親嗎?”這才兩日,難道韋倫就說服了鄭國公夫人不成?這也太快了吧?
“奴婢也不知道!太太正在客廳和那媒婆說話呢,奴婢就趕著過來通知小姐了。”霜葉說。
霜葉的話還沒說完,清瑯便站起來徑直的出了門。來到大廳門口,照舊藏在柱子后面,耳朵努力的聽著客廳里面說話的聲音。霜葉和扶柳都躲在清瑯的身后,伸長了耳朵聽著。
“俞太太,奴家是官媒,在家排行老九,所以眾人都叫我高九娘。奴家干這一行也有二十年了,這說成的公子小姐啊也有好幾百對了!不管是長得俊的丑的,高的矮的,只要到我這里沒有娶不到的公子,更沒有嫁不出去的小姐,奴家……”那媒婆和那一線牽一樣一上來就先來了一套說辭。
不過,李氏卻是沒有什么心情再和她打嘴皮子帳的。便打斷她道:“高九娘是吧?不知你今日是替哪家來給我女兒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