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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王妃帶著清瑯趕緊步入大廳,走到大廳中央的時候齊王妃和清瑯便飄飄下拜道:“祝貴妃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隨后,身后的桂嬤嬤和大丫鬟便把早已經準備好的壽禮呈了上去。齊王妃的壽禮是一尊白玉觀音,白玉細膩溫潤,雕工精湛,是難得一見的珍品。齊王妃為清瑯準備的壽禮是一柄碧玉如意,東西不算珍貴,也不算平常,不過寓意吉祥,也符合清瑯的身份,反正也是一件很合適的壽禮。
韋貴妃倒是很熱情,起身站在寶座前虛扶了一把道:“王妃何必行此大禮?還不趕快攙起來?看座,就坐在本宮跟前來!”
隨后,一個宮女趕緊上前把齊王妃扶了起來,并搬了一個椅子放在離韋貴妃寶座最近的地方。齊王妃畢竟是宗室,而且齊王妃很得當今圣上的賞識,可是手握重權的王爺,齊王妃走到哪里自然也是備受尊重的,更何況韋貴妃可是一直都想拉攏齊王這邊,如果能得到齊王的支持,那她的六皇子在爭奪皇位的過程中可是勝算很大的!
一時間,眾位坐在兩旁的命婦們都紛紛向齊王妃示好,齊王妃只是和她們點了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然后便專心的和韋貴妃說著話。
“王妃比我年紀還大,來給我過生日我已經過意不去了,怎么還讓你如此破費送這樣的厚禮過來?”在齊王妃面前竟然連本宮也不說了,直接說了我字。
齊王妃笑道:“今日是娘娘的壽誕,我自然是要送一份禮的,只要娘娘喜歡就好了!”
“喜歡!喜歡!”連連點頭后,便轉頭對身后的大宮女道:“把這尊玉觀音供奉到本宮的佛堂里去早晚供奉!”
“是。”那大宮女趕緊的便吩咐人把玉觀音請去了佛堂。
隨后,韋貴妃的眼光就落到了站在齊王妃身后的清瑯身上,問:“這位就早先安樂侯府俞家的四小姐?”
聽到這話,齊王妃轉頭看了清瑯一眼,清瑯便趕緊上前恭敬的跪下磕頭,道:“清瑯拜見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把頭抬起來讓本宮看看?!表f貴妃道。
隨后,清瑯便挺直了腰身,緩緩的抬起了頭。雙目對上韋貴妃的一雙精明的眼光的時候,清瑯心想:好幾年沒有見過韋貴妃了,她的樣子幾乎沒怎么變,只是眼睛似乎比以前更加的精明了!
仔細端詳了一下清瑯,韋貴妃便點頭道:“嗯,是個端莊的丫頭。怪不得王妃要認她做義女呢!”
“我一看到她就喜歡,所以就認了義女讓她在我身邊解悶罷了!”齊王妃陪笑道。
隨后,清瑯趕緊的退到了齊王妃的身后。這位韋貴妃她也是很了解的,承蒙皇上的寵愛,在這宮里也是很風光的,暗中總和中宮皇后較勁,所以齊王妃和她走的不遠不近,生怕會卷入了這場宮廷斗爭中去
。所以這次進宮來,清瑯還是知道分寸的,只是陪著齊王妃來給韋貴妃拜壽罷了,絕對不能惹事也不能太過于討好韋貴妃了,只是來走個過場罷了!
可見齊王妃也不想和韋貴妃有太多的交集,雖然韋貴妃對齊王妃很是熱絡。隨后又來了許多給韋貴妃拜壽的人,韋貴妃自然要一一接待。所以齊王妃便找了個借口帶著清瑯出了瓊華宮。距離午宴還有一段時候,所以齊王妃便帶著清瑯直奔坤寧宮的方向。
瓊華宮和坤寧宮相距倒是也不遠,不一會兒后便來到了坤寧宮外的一處回廊前。齊王妃轉身對清瑯道:“清瑯啊,你在這里等候,記住一定不要亂跑,讓素竹在這里陪著你。我和桂嬤嬤去里面給皇后娘娘請安!”素竹是齊王妃身邊的大丫環,也是齊王妃身邊最為得力的人,這次進宮齊王妃身邊只帶了桂嬤嬤和素竹兩個。
“是?!鼻瀣橖c了點頭。
隨后,齊王妃便帶著桂嬤嬤去了前面的坤寧宮。這也是齊王妃的無奈之舉,這次進宮雖然是為了給韋貴妃拜壽,但是進宮來不去拜見后宮之主皇后娘娘可是說不過去,所以齊王妃撿了這個機會趕緊去給皇后娘娘請安。這就是宮廷斗爭,有的人是孤注一擲,有的人是兩邊都不想得罪,在夾縫中求得生存。權勢如齊王府,真是不必再去爭什么立儲之功了,只要是把這份榮耀保存下去也就罷了!
素竹左右看了看,掏出手絹把回廊內的一處地方擦了擦,便笑道:“四小姐,您坐在這里歇歇吧!”
“好!”別說,站了這半日還真是有些累了。清瑯坐了下來,左右望望這宮中的景色,此刻正是盛夏季節,宮中花木都異常的繁茂,就是天氣有些熱,便拿著手中的團扇開始扇。
這時候,一個穿著紅色官服戴著黑色烏紗帽的男子匆匆朝這邊走來。清瑯看到那個頎長的身影不由得一愣!
“那不是韋三公子嗎?”身邊的素竹說了一句。
可不就是韋倫嗎?只見他手中提著寶劍,步履快速的走到前方的回廊處,根本就沒有去繞那回廊的臺階上來,便輕輕一躍便身手矯健跳入了回廊中,然后便行云流水般瀟灑的來到了清瑯的面前。清瑯此刻卻是如同做夢一般,怎么他就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了!
望著有些傻愣愣的盯著自己看的清瑯,韋倫一笑,然后便對一旁的素竹道:“你去那邊等候!”
“是?!彼刂耠S后便退出了幾十步去,反正這個距離應該是聽不到她們說話了。
“你怎么來了?”清瑯盯著韋倫問。她好像第一次看到他手中拿寶劍的樣子,真是又酷又帥的,尤其是剛才那撩起袍子角躍入回廊的模樣。霍振廷是個書生,他給她的印象都是溫文爾雅,面若冠玉,而韋倫給她的印象卻是另一番景象。仿佛現在她更是欣賞這后一種!
“當然是來尋你了!”韋倫微微一笑,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
“尋我做什么?”清瑯隨后又傻傻的問了一句。
她的傻話簡直就是氣炸了韋倫的肺,他伸手彈了一下清瑯的腦門,道:“我怎么覺得你今天呆呆的?”
“我……我本來就不聰明嘛!”清瑯噘嘴說了一句。心中卻是在抱怨自己:這是怎么了?怎么今日自己像個花癡呢?
隨后,韋倫便仔細端詳了一下清瑯今日的打扮,眼眸一瞇,然后便笑著坐在了清瑯的身邊道:“不過今天倒是打扮的蠻漂亮的,怎么樣?貴妃娘娘有沒有夸你啊?”
說到這里,清瑯白了韋倫一眼
?!斑€說呢,貴妃娘娘盯著我看了半天,好像挑貨物一樣!”別說,剛才韋貴妃給她的感覺就是那樣,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幾眼,那眼光實在是讓她不怎么舒服。
看到清瑯懊惱的樣子,韋倫倒是好笑的道:“那當然了,她可是在給她的外甥挑媳婦那還不得比挑貨更仔細些!”
“討厭!”清瑯生氣的打了韋倫一下。
韋倫卻是伸手抓住了清瑯的手,多日的相思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他眼眸中的灼熱。自己的手被他那溫熱的大手包裹著,那種舒服和滿足的感覺讓清瑯的臉都紅了。這一刻,她都不敢看他的眼睛,感覺他的眸光中的灼熱都把她的皮膚給燙著了。不過下一刻,清瑯便趕緊的掙開了他的手,左右望望道:“你別動手動腳的,讓別人看到會說閑話的!”
“呵呵,你也有怕的時候啊?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韋倫笑道。
“怎么不怕?人言可畏!”清瑯一本正經的道。
隨后,韋倫便說:“這次有姑母幫忙母親那里肯定是會答應咱們的婚事的。估計過不了幾天我母親就會請媒人上門說親了,你到時候可千萬別高興壞了!”
“討厭!誰高興了?”韋倫逗弄清瑯的話讓她立時變臉了。
“跟你開個玩笑,還當真了?我知道到明年三月你祖母的孝才算守完。不過這也沒什么,咱們可以先把親事定了,然后再慢慢準備成親的事宜。只要把親事定下來咱們的心就都放在肚子里了,這樣你不會被別人娶走,我也不會娶別人了!”韋倫這個時候臉上卻是極其認真的。
其實,這又何嘗不是清瑯的心聲呢!雖然她也心儀韋倫,但是說實話她還是不想這么快就成親。做人家媳婦和在家做女兒可是不一樣的,她還想多自在一些日子,也想再陪伴李氏一些日子,畢竟李氏是從真心里疼愛她,雖然她并不知道自己這有這副皮囊才是她真正的女兒。再者,鄭國公夫人也不是個好相處的,雖然她心里并不怕韋倫的母親,但是卻也不想觸這個霉頭。不過韋倫又換不了母親,要嫁給他就必須得面對鄭國公夫人,這倒是讓她有些煩惱!
“那位宋小姐怎么樣了?”清瑯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到了她。
聽到這話,韋倫一愣。然后便道:“聽說她和她父親一道上任去了!”
“聽說那位宋大人被貶到邊疆去了?”清瑯問。
韋倫點了下頭?!氨毁H到甘肅去做一個小縣令了!”
聽到這話,清瑯微微一擰眉頭。感慨的說:“那位宋小姐花容月貌,又是生長于江南水鄉,這一下子去了那邊疆苦寒之地倒是也真難為她了!”
“怎么?你是不是感到內疚了?”韋倫盯著清瑯問。
“多少總有一點吧!要不是因為我,她現在已經嫁給你了,能在京城做少奶奶,哪里用跑那么遠的地方去受苦?!鼻瀣樲D頭望著韋倫道。
“你要是這么內疚的話那不如我就娶她回來做妾?”韋倫一本正經的望著清瑯說。
韋倫的話立刻就讓清瑯滿腔怒火
。瞪著一雙眼珠子問:“你說什么?”
看到她生氣了,韋倫笑道:“好了,別亂發同情心了!你看讓你同情一下人家,你現在又跟一頭母老虎一樣。這件事也不全關你的事,誰讓那位宋大人收受賄賂呢。表兄其實已經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他現在早已經成了階下囚了,哪里還能再繼續當一個縣令?”
聽了韋倫這話,清瑯當下心中倒是對那宋碧凝沒有多少愧疚了,因為如果這事被別人揭發出來那個宋碧凝現在可差不多就成了官奴身份了,再慘一點還說不定會被賣去成為官妓也差不多。隨后,韋倫看看天色不早了,便起身道:“我看姨母差不多也快回來了,我也得去姑母那里問問她對你印象怎么樣,我先走了!”
“嗯?!彪m然舍不得他,但是清瑯也知道韋倫不能再久留,所以便點了點頭。
稍后,韋倫伸手握了一下清瑯的肩膀,然后便轉身朝瓊華宮的方向而去。目送韋倫走后,又過了一會兒,齊王妃和桂嬤嬤果然從坤寧宮里走了出來。隨后幾個人便一起去瓊華宮赴宴。宴會一直進行到后半晌,齊王妃又和一些宮妃和誥命說笑了好一會兒才帶著清瑯離開了皇宮。
當清瑯回到俞家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時分了,她自然是先到李氏屋子里告知母親一聲。李氏其實也是等了她大半日了,好不容易見清瑯回來了,便趕緊的屏退了眾人,只留下宋嬤嬤一個細細的問著清瑯宮中的情況。清瑯自然是一字不落的全部說給李氏聽,當然和韋倫見面的那一個場景除外。自然是也把齊王妃事先和她說過的話說給了李氏聽,李氏聽了自然是納罕的。
“這么說那韋三公子對你很有意?只是這鄭國公夫人不同意,所以韋三公子救進宮去托了韋貴妃和齊王妃說情?”李氏一會兒工夫就弄清楚了來龍去脈了。
“嗯?!鼻瀣橖c了點頭。臨出宮前韋倫正好在宮門口,韋倫和齊王妃說了幾句話,他也找機會和清瑯說了兩句,韋倫告訴清瑯說是韋貴妃對她的印象很好,還說這門親事就包在她身上了,讓韋倫放心等話。清瑯聽到這個消息,雖然心中有所顧忌但是還是很喜悅的,回來以后便將齊王妃和韋貴妃保媒的事同李氏全盤托出了,因為依照韋倫的意思說不定過幾日鄭國公府就會托媒人來說媒了,也好讓李氏有所準備才是!
一旁的宋嬤嬤聽了這話,便眉開眼笑的道:“啊呀!太太,這可是天大的喜事??!這門親事可是比魯國公府的霍家更好呢。”
只是李氏卻是擰著眉頭說:“這個我自然明白。只是這鄭國公夫人……”
“太太還在記上次鄭國公夫人給您臉色看的仇呢?”宋嬤嬤笑問。
李氏冷笑一聲說:“只要我女兒過得好,我就算是受點子氣又有什么?我是怕這門親事要是讓鄭國公夫人結得心不甘情不愿的以后清瑯嫁過去日子不好過!”
其實李氏說的話又何嘗不是清瑯心中所想的,只是哪里能有事事如意的呢?她現在倒是愿意為韋倫冒這個險受這個委屈的。宋嬤嬤聽了李氏的話,然后道:“太太的顧慮是人之常情,只是總不能因為這個就放棄了這么好的親事!再說女人嘛嫁得是丈夫,又不是婆母?,F在韋三公子十分中意咱們瑯姐,三公子又是幺兒,在家中肯定是備受寵愛的,真要是結了親奴婢想鄭國公夫人這個做婆母的也不會太過分的,更何況咱們瑯姐還有齊王妃撐腰呢!就說鄭國公夫人就是對咱們瑯姐不滿意了,說句不敬的話那鄭國公夫人今年也有五十大幾了,咱們瑯姐才多大?難道還熬不過她嗎?也許再過個十年八年的鄭國公夫人也就歸了西了,到那時候瑯姐也不就出頭了嗎?再說哪里有一個兒媳婦不受自家婆婆點氣的?這世間之事難有十全十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