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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我黑色的瞳孔中似乎仍然有當年怒火的遺韻,看著眼前再次使用裝可憐技倆的司命,這回居然還能來說綁在一根繩上,也是厚臉皮功夫煉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被我直瞪著的司命臉上愈加的掛不住,想必心里也是明了的,過了一會終于勇敢的抬起頭道,“寡人菩薩,這可不能怪小仙,你……你也知道,那長陌天生狡猾狡詐,我這樣忠良之士哪能斗得過他。那個護甲,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不然,小仙也是怕當時您老沒有他的護甲不放心辦他……”
他結結巴巴絮叨解釋了半日,大抵是懇求原諒,我這番聽了,腦子一轉,完了,那長陌八成也早就知道我自以為得了他的護甲,那晚那番丟人現(xiàn)眼的事情,現(xiàn)在想起來,卻是愈加的丟人現(xiàn)眼了。
眉頭控制不住的跳了跳,我一手抓住自己的袍子,極力忍住暴跳的青筋。
然而除此以外,我明顯比較感興趣的是,“既然長陌的護甲你都弄不到,又如何能盜來王母的白玉枕的?”
“哼,說到這,作為當年唯一進過瑤池里的小仙,這些年王母她老人家可是一刻都沒放松警惕懷疑過我。”他撇了撇嘴,卻溢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我正疑惑,他將嘴湊到了我的耳邊輕聲道,“倒是比起懷疑我,她的重點懷疑對象依舊是玉帝。”
這對小夫妻到底是不懂和睦相處,我聽了咽了口口水,霎時間,露出有些驚訝的眼神。
“唉,寡人莫怕~”他見我面目猙獰,以為我是為他擔心,反而樂呵呵的安慰道,只是下一秒自己卻感受到了脖子處涼涼的。
我按住了司命示意他不要說話,看著他身后拿著一把凌天劍的楚唯璉挑了挑眼皮子,溫和的問道,“你這是干什么?”
“上仙莫怕,您苦苦等候了多日的負心漢終于來了,今日,唯璉便將這孽障收了。”楚唯璉一臉雄姿英發(fā)的器宇軒昂,登時看的我哭笑不得,早知道就不能騙這實誠孩子。
“火……火神公,莫要激動,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趕緊松劍。”司命反應過來這脖子上有柄劍頂著時候,本是可以一腳將這來人踢飛的,卻不想低頭一看,凌天劍吶,心想這凡夫俗子中也只有他才能有凌天劍了。
寡人聽到司命直呼火神公,心里是篤定了這回是沒錯了,于是雙手夾過寶劍,笑了笑,“楚大人多慮了,此人也是來助寡人一臂之力的。”
說完,他半信半疑的收起了劍鋒,司命這番風流倜儻的轉過了身,一臉“孺子可教”的看著他。
我心里想著,這司命怕是什么都知道了。
“楚大人怎么不在涼棚休息,來著前廳做甚?”我看著楚唯璉,語氣放的甚是柔軟,司命這會欲言又止的看著我好似要急切的說些什么。
楚唯璉看著,愣神了一下,當即拱拳道,“是唯璉失禮了,唯璉這就退下。”
我這剛伸出去的手只觸碰到了他的背影。
“寡人菩薩對他如此恭敬有禮,看來是已經(jīng)得到了最珍貴的東西了吧?”他的背影剛剛消失,司命就迫不及待的一臉狡詐看著我。
“你既然早已知道,又何必多此一問。”我抽了一下唇角,看著他怎的覺得這屆司命實在是心術不正的很,難不成天庭現(xiàn)些年來也流行了走后門。
或許他的心里在想,小仙只是不敢想,寡人對待昔日的伙伴也是這般無情,待我能明了他的意思后,自顧的添了一句,“火石用完了我自會歸還。”
“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他聽了微微一笑,像模像樣的拿出他最常用的一句話,一手捋著并不存在的胡子。
我看著他懷里得瑟的那一本命簿,用力扯了過來隨意翻了翻,“那你說我和長陌的定數(shù)呢?”
司命簿上,赫然的四個大字,萬年孤寡,我曾想過,按照人間以毒攻毒的法子,是不是湊在一起就能萬年安樂呢。
司命眼睛直勾勾的擔心著他的命簿,我只是意味深長的還給了他,繼而平了平語氣問道,“他現(xiàn)在在哪兒?”
“素娥宮。”
我想我之所以能把長陌定義為一個負心漢,是因為他一邊絲毫沒有拒絕過我的好意,卻又一直心心念念著別的女人,可是在寡人心中,將他搶來的那一剎那,他就注定是寡人的了,誰也別想從我這動歪心思,既然她四仙女微禾屢教不改,一心覬覦,那又為何要寬容呢,再者說,我寡人又何曾寬恕過阻擋自己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