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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戰斗下來有不少傷員,而且現在缺醫少藥,那些搶奪過來的物資根本不夠。
因為藥物緊張,所以林威給麻醉藥給了需要的的人,林威只能選擇自己處理傷口。
林威從袋子里掏出一顆子彈,手指搖松彈頭,然后把子彈放在齒縫中,嘴角一抽用力咬下彈頭。
他的目的是想取出子彈的底火,底火燃燒的高溫可以給傷口消毒抑制細菌,同時也是可以引起血管處的收縮和止血。
底火消毒,是沒有條件下的處理消毒法,不到萬不得已一般不建議采用,因為很容易感染。
用刺刀的刀尖扣動了幾下彈殼的底帽,再將底火從小孔里慢慢倒出,均灑在浮腫的傷口處。
他是第一次嘗試這種辦法消毒,只是聽說會很痛,具體有多痛也無法用語言形容,不過他有心理準備。
林威把一根拇指粗的樹枝咬在嘴里,拿起點燃的火苗,右手顫顫巍巍的向傷口處的底火點去。
“噗”的一聲,傷口上的底火遇到火苗瞬間燃燒起來。
很快,肩膀傷口處響起一陣陣“哧哧哧”皮肉緊縮的燒焦聲,熔化的脂肪油一滴一滴從他手臂滴落在地。
林威牙口緊緊咬住樹枝,痛的面部肌肉抽搐,涔涔冷汗從他蒼白臉頰流下,手指在大腿上嵌出一道道撕抓的血痕,這種痛楚是他從未經歷過的。
眼睜睜看著皮肉被燒成一塊黑瘢,剛才的痛苦差點讓他昏死過去,好在這種疼痛很短暫。
處理完傷口,盡管肩膀沒有剛才那般烈火焚身的痛,但是整條臂膀還是火辣辣的難受,幾乎沒了知覺。
這時,李毅提著裝滿水的爐子走了進來,一股底火硝煙味和肉焦味鉆入他的鼻腔,眼睛不由的往林威身上看去。
“林隊長,你不要命了?這種消毒辦法也敢亂用?”李金山把爐子放在篝火堆里,關切的目光察看了眼他的傷口。
“傷口部位浮腫了,再不及時處理,整條手臂都得廢掉……”
“這種消毒辦法,以后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使用,容易感染,嚴重的話會截肢……”肖國兵見他傷口沒有什么問題也放下心來。
林威點點頭,把對方的話記在了心上,慢慢活動著臂膀關節,臉上也恢復了幾分血色。
倆人圍在火堆旁,一邊烘著衣物一邊等待爐子水煮沸。
明亮的篝火照亮了崖洞,林威目光快速掃過崖洞每一個角落,地面血跡干涸,到處是殘肢碎肉,十幾個罐頭爆裂開灑了一地,還有一包包散落在地的白色粉末狀。
倆人圍著爐子邊,往爐子里丟了點食物,應為食物不夠,所以他們只能縮到別人看不到角落自己解決,當隊長的人就是這樣,舍己為人。
過了十幾分鐘,鍋爐里的水逐漸沸騰了,氣霧夾帶著香味徐徐散開。
李金山先下手舀起一碗湯,也不怕燙嘴,直接倒進了肚子里。
“除了淡了點,味道還真不錯。”
聞著香味撲鼻的肉香味,林威擦拭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絲,咽了咽喉嚨,從地上撿起一個變形的搪瓷碗,探進了鍋里。
迫不及待用舌尖嘗了下湯,燙的他舌頭發麻直打顫,而后,吹了吹碗里的滾燙的肉湯,“咕嘟咕嘟”大口喝了下去。
熱湯下肚,身體暖和了許多,饑寒交迫感也隨之一掃而光。
倆人你一碗我一碗,相互把碗伸進鍋里,沒一會,滿滿一鍋肉湯就見底了。
“少喝點,給老子留點,李隊長,你要注意自己形象……”林威拍打開李金山伸進鍋里的手。
李金山厚著臉皮用碗攪了攪鍋底的肉丁,裂開嘴訕笑著:“最后一碗,絕對最后一碗……”他心里竊喜著,這一碗湯里好多沉底的肉丁,估計鍋底下只剩下一丁點的肉末了。
“格老子的!肉都被你個家伙挑光了,鍋里連肉渣都沒得……”李金山氣惱站起身,指著他罵罵咧咧起來。
“先下手吃肉,后下手喝湯,嘿嘿……”林威嘴角揚起狡猾的笑意,隨即捧著肉湯轉過身。
他揚起脖子,把碗里的肉丁風卷殘云的塞進嘴巴,生怕對方來搶,上下咀嚼了幾下肉丁,牙齒冷不丁被骨頭硌了下。
手指從嘴里掏出一截嚼碎的硬物,放到眼前定睛一瞅,臉色驟然一變,“噗”的一聲,忙不迭把口腔里的所有肉渣吐了出來。
林威莫名其妙的看著李金山,他臉上窘迫的表情簡直比吃了老鼠屎還厭惡,再一看地上那截有指甲的黏糊糊肉渣,心知肚明了。
看到崖洞里一具具慘死的巴瓦民兵的尸體,還有令人作嘔的手指,感覺自己剛才吃下的不是肉丁,而是這些敵人的尸體。李威的胃道一酸,胃壓急劇上升,匆忙向外跑去。
他把兩根手指伸進喉嚨里使勁扣了扣,頓時,感覺胃部就像有一顆手雷爆炸開,再也控制不住強烈的嘔吐感。
“嘔嘔嘔”
很快,胃里翻騰不休的腹物,“稀里嘩啦”的從他口腔和鼻腔中噴射而出,滿地都是粘稠未消化的惡心穢物。
“哈哈哈!”
林威看到崖洞口伏下身子嘔吐的李威,不由大笑起來,他那副嘔吐的狼狽狀,用翻江倒海來形容一點也不夸張。
初上戰場的士兵,由于心理承受能力有限,發生嘔吐是很正常的想象,新兵到老兵都是需要一個適應過程的。
嘔吐了片刻,隨后,李威捂著肚子腿腳無力的走了回來,他肚子里再也沒有腹物可以吐,連胃液都吐光了,難受程度就跟做了胃鏡檢查一樣。
李金山心理承受能力哪里有林威這么好,當場是大圖特圖,林威在旁邊看他這樣子簡直笑樂了。
倆人選擇這種方式,無疑是節省口糧,本來慶功的飯菜就不夠,所以倆人只有自己解決食物問題了。
救援隊臨時基地外圍,幾名穿著政府軍衣服的士兵慌慌張張往他們這邊跑來。
幾人立即被外圍的救援隊哨兵給攔了下來,哨兵對他們進行審問了一番。
這些士兵就是從懸崖上下來的,一起五個人,摔死一個,還有一個受傷在半路上,現在只有他們幾個人來報信。
“這里是救援隊基地嗎?”一名政府軍的士兵問道。
“沒錯,士兵,這里是救援隊基地,不過是臨時的……”
這幾名士兵聽到站崗的隊員說這里是救援隊的基地,對方突然露出了激動的神情,就像是看到了希望,有一種得救的欣喜若狂。
哨兵盤問了對方一番,見對方的證件沒有問題后,好奇的問道“士兵,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你來我們救援隊這里個什么?”
“伙計,我是政府軍礦山守衛營的少尉,我現在要見你們救援隊的最高軍事指揮官,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談……”
聽到對方如此的緊張的話,再看到他的這個樣子,站崗的隊員也察覺了情況的不妙,于是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來吧,我帶你進去!”
說完,這名哨兵立即讓這名少尉跟自己進了救援隊的臨時基地。
“林隊長和李隊長人呢?”這名哨兵帶著少尉在救援隊基地里四處尋找著兩位隊長,他哪里知道,此時李金山和林威正在丟死尸的山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