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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狼看了一眼伏在水坑邊翻江倒海嘔吐的林威，心總算是安下來了。士兵第一次上戰場，惡心嘔吐很正常，要是林威不嘔吐，絕對不是好事，就跟喝酒不怕臉紅是一樣的道理，這些都是一個正常人的不良癥狀。

此時林威的這副狼狽樣，讓老狼不禁想起當年他們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在打完著名偷渡越南紅河戰役后，他們這些初上戰場新兵蛋子，簡直是嘔吐成河，那成連，成排新兵嘔吐起來，腹物至少讓紅河水位上漲了一米，不過，那一戰下來，他們一個個都蛻變成了一名合格的“老兵”。

其實，士兵第一次上戰場，就好比第一次打架，正常人第一次打架都會有點菊花緊繃，頭皮發麻緊張的心理障礙，當然，一旦打的次數多了，心理自然也就變的沉穩，淡定了；下次再遇到打架，既能靈活躲避，也知道該怎么狠揍對手，這就是打出來的經驗！

“沒問題了？”老狼扒開一名臉部燒焦的毒販，在其身上搜集子彈，對著面色蒼白走來的林威關心詢問了一句。

“還好，就是有點頭暈。”林威淡淡回了句，一臉平靜，只是渾身有些虛脫乏力，他眼睛掃著地上那些腸子翻涌出來的毒販，目光中沒有絲毫躲避膽怯，只是，心理上有些罪惡，畸形。

老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將毒販身上沾染著血的子彈，裝進了戰術背心子彈袋中，意味深長的拍了拍林威肩膀，移步走開。

林威環顧了一眼，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毒販尸體，四處尋找彈藥，他俯視著腳下一名腦袋被擊穿，頭上有個小血孔的毒販，隨即，將毒販用力翻了個身。

當他翻開這名毒販身體，準備取他身上攜帶的彈夾時，林威當場愕然，震驚了。這名毒販裂葉后腦位置，在子彈高速旋轉洞穿下，后顱居然被攪開一個深陷的大血洞，場面簡直不堪入目，滿地都是腦組織和黏黏的碎骨，這慘狀就跟炸開的西瓜似的，鼻子依稀都能聞到頭骨里豆腐花散發出的惡心味。

林威眉頭緊蹙，撇開滯留在毒販腦袋上的目光，內心有些扭曲，復雜，終于明白父親說的，前面一個孔，后面一個洞是什么意思了，目睹了這名毒販死相，他腦子里首先想的是：永遠不要與華夏人民為敵，永遠不要與國家為敵，不然這就是下場！

毒販被爆頭的陰影，逐漸在腦子里消散，在崖洞附近尋索了一番的林威，地上一把樣子奇特的槍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咦？這是什么槍？這槍外型好炫酷的感覺，林威睛光閃爍，眼里滿是激動。

他提起地上緩沖套墊丟失的M40A1狙擊步槍，提在手里感覺有些沉重，手在槍上搗鼓了一番，隨后，將眼睛緊套在瞄準鏡里，周圍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咚”林威在好奇心促使下，下意識扣動了扳機，“哎呦”我的眼睛，林威貼在瞄轉鏡的眼睛被狙擊步槍后坐力重重一震，眼睛里突現出一個顯目的眼圈。

“曰你先人！什么垃圾玩意破槍，呸！”林威將槍隨意丟到一邊，口水厭惡的吐在那把中看不中用的槍上，嗤之以鼻。

老狼聞著林威那邊傳來的渾厚深長的槍聲，先是愣了愣，隨后，眼睛里立即綻放出異彩，奔向崖洞邊方向。他犀利的目光，一眼就瞄到了林威腳下那把丟棄的狙擊步槍，老狼興奮的兩步并作一步，那急迫的神情就像一個野人看到女人似的。

“哈哈哈，果然是好槍啊！”老狼一把提起槍，仔細瞅了瞅，然后，揩干凈槍的污漬。

“還好槍呢，別沒打死敵人，自己眼睛先震瞎了，繡花枕頭一個！”林威揉了揉被震傷的眼睛，對著笑意陰深的老狼，埋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