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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云淡,車窗外是一望無際荒涼的廣闊平原,行駛中的汽車如同在平原上爬行的螞蟻。越野車無休止繼續行駛,掠過無數山澗小溪,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渾圓的丘陵,越野車層層環繞而上,行駛一段距離后,很快進入道路崎嶇的山路。
許久,林威睜開了惺忪了睡眼,他看著時鐘里的時間,車子已經行駛了三個多小時了,已經進入大山腹地,估計已經到了南云省邊境了。
“把你給顛醒了吧?”楊震東手搭在方向盤上,目不斜視盯著前方山路。
“還有多久?”林威無精打采地問。
“就快了。”
點了點頭,林威彷徨望向窗外,車窗外是一片波浪般連綿起伏的大山林濤,此時林威心里平淡如水,無奈,似乎對外面任何新鮮事物都索然無味了。因為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在這里扎根了,以后這些大山、森林,就全部是他的友鄰了,他現在就希望能摸到槍,別的都不敢奢求了。
盯著窗外傻傻地看了半小時,車子終于停了下來。林威拎著包,跟著楊震東步履蹣跚地走在通往大山深處的羊腸小道上,小道蜿蜒曲折,兩邊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拇指狀的老藤、荊棘縱橫纏繞在大樹上,一張張藤網罩在頭頂,遮天蔽日,只有間隙的陽光漏下。
倆人徒步行走了十幾分鐘,在幾間磚瓦結構的屋舍前停了下來。
林威瞄了眼周圍幾間破敗風蝕的房舍,那龜裂的墻壁就跟自己家豬圈似的。看著墻壁上都快被磨滅的打越南猴子宣傳語,他估計這營房是上世紀80年代左右建的。
“你先等在這里,我過去喊下人。”楊震東對林威說了句,戴上帽子上前幾步,“老班長,我來了,我是楊震東啊!”楊震東沖里面庭院大聲喊道。
很快,從庭院里面傳來一道粗獷,沙啞的聲音:“震東啊,門沒鎖,你們在庭院等我,等我處理完這個鐵疙瘩就出來!”
楊震東推開掩著的鐵門,林威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剛踏進門,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用碎石堆砌成的一米寬“十字”形工整小道,十字形小道連接著庭院里各處營房,十字道中間有副顯目的紅色“八一五角星“浮圖,莊嚴肅穆。
“嗷嗚!”倆人剛踏進庭院,突然,屋舍竄出一只深灰色的“大家伙”,嚎叫一聲敵視著倆人,大家伙渾身散發出一種野生動物的狠惡氣勢,齜著牙咧著嘴,慢慢朝這倆個不速之客逼近,不對,確切的說是針對林威撲來。
林威一怔,注視著眼前這只像狼狗的大家伙,大家伙尾巴垂地,兩只幽深的眸子里,迸射出森森的兇厲寒光,有朝他撲過來咬斷他脖子征兆。
“嗷嗚!”聞著狼嚎,在仔細看它這副齜牙咧嘴的兇相,這絕對不是狗!林威從剛才震驚中冷靜下來,嗎的這哪里是什么狼狗,分明是狼啊!林威一想到是狼,身子不由一顫,嚇的后退幾步。
“惡狼!”這時,營房門口站著一名大概50歲左右的老兵,喝住了準備攻擊林威的“惡狼”。老兵拖著一瘸一崴的步子走來,老兵瞪著地上的惡狼,命令道:“立正,稍息,歡迎客人!”
老兵冷面如鐵,渾身透露出幾分老兵的威嚴,威懾。他雖然是個跛腳,但是,身子骨看上去卻很健碩,步履也很穩扎,矯健。
惡狼聽到老兵的呵斥,立馬耷拉下腦袋,然后在老兵指示下,伏在地上尾巴掃了兩下,抬起雙爪使勁拍著,算是歡迎,它那溫順的樣子簡直就是只乖巧的小貓。
“好久不見,老狼班長。”楊震東見老狼走來,急忙上去攙扶了把老狼,立即昂首挺胸,“老班長好!”楊震東扯著喉嚨,帶著一臉敬畏,率先向老狼敬了個足有三秒鐘注目禮,能讓楊震東如此敬重的人,恐怕也就只有老狼了。
老狼僵硬的臉上生扯出一絲笑紋,點了點頭,“好了,好了。你小子這是做啥子嘛,一個營職軍官給老子一個兵敬啥子禮,叫人笑話!”老兵理了理楊震東軍裝,扶正了他頭上的帽子,也還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這一幕就像是老兵給新兵整理軍容,而楊震東就是曾經他手下的一個新兵。
“老班長,這個就是林威。”倆人噓寒幾句,楊震東向他介紹起林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