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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佼佼撇首道:“客套話隨口問的罷了,宋先生不愿說無妨的。”
她隨口問上一句罷了,愛說不說她也懶得聽。
宋九昭輕輕一笑,大約曉得她的意思,她溫聲道:“算起來,臣跟著殿下已有十年了。”
“十年?日子還挺長,那我斗膽問宋先生一句,殿下的脾性從以前就是這樣嗎?”孟佼佼接著話順桿往上爬,試探的問起他趙聿從前的事。
宋九昭神色莫測,默了片刻他道:“太子妃和太子殿下相處那么個日日夜夜,難道連太子殿下的脾性如何都沒摸透嗎?”
孟佼佼一噎,端起茶盅佯裝品著香茗:“我與殿下成婚才沒幾日,哪摸得透……”
宋九昭嗅著四溢的茶香,笑道:“臣怎么記得太子妃在與太子殿下成婚前,兩人便相識還兩情相悅郎情妾意,還有一事臣早前就想問了,太子妃當初為何要離開太子殿下?”
孟佼佼一頓,閃爍其詞答道:“自然是合不來才分開的,不然還能因為什么。”
宋九昭心下明了卻不點破,只道:“原是這樣,臣還以為太子妃是為著和二皇子殿下定下婚約才與太子殿下分開的。”
孟佼佼咳了咳掩飾尷尬:“跟二皇子定下婚約純屬意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沒有法子。”
這口黑鍋只能讓原主爹媽背了,她說的其實也不假,孟國公府原就對原主的婚事極為上心眼界也高的很,在原主及笄時就變著法子挑選良人,若非原主父母的推阻原主現在許還在閨閣里精挑細選男人呢。
宋九昭甩開折扇輕點下巴,閑散的說道:“老天爺不公的事多了去了,可見太子妃也深受其害。”
孟佼佼訕笑道:“說的沒錯。”
宋九昭小坐了一會兒,喝盡茶盞中的茶再自行離去。
正午艷陽高照,金線越過云霞照耀在船頭,暈出一片璀璨金黃。
宋九昭踩著光影走在船頭夾道上,沒走幾步便與趙聿兩人在船頭夾道相逢。
風拂起宋九昭鬢邊的幾縷碎發,他倚靠船欄輕聲道:“殿下命子硯辦的事都辦妥了?”
趙聿垂眸應道:“都辦妥了,午后到達青州子硯會與我們會和。”
宋九昭沉吟:“殿下打算帶太子妃去么?”
時值初春青州那苦寒之地霜寒猶在,大男人穿了厚實的冬衣都受不了,太子殿下還帶了太子妃去,太子妃那嬌柔的身子能撐得住么。
趙聿看了他一眼,心神不定的問道:“她傷勢如何?”
宋九昭猶豫剎那還是照實說道:“傷臣未瞧見,但看太子妃的氣色尚可,想來傷不大要緊,臣也開了些方子給太子妃,不出三日她的傷能好。”
“那便好,有她在咱們行事也方便些。”趙聿眸含譏諷,他又冷聲道:“等到了青州,你替孤看著她。”
宋九昭擔憂道:“殿下不讓子硯去看著太子妃嗎?”
他花拳繡腿的功夫怎能比得上出身武家的段子硯,他護得住自己可不護住旁人。
趙聿道:“他還有別的事要做。”
若他預料的沒錯,趙衡近日會有大動作,他們得早做打算。
宋九昭微微頷首應了,忽得想起一事道:“臣方才為太子妃診脈時發現一事有些奇怪。”
趙聿眸色深幽的看向宋九昭,“她怎么了?”
宋九昭壓低了嗓音沉聲道:“臣發現,太子妃的右腕有一處紅痕,那紅痕細察才能瞧見,那紅痕所呈的圖案,像極了當年殿下遭受厭勝之術殘害身上所生的紅痕。”
趙聿怔愕,隨即手握成拳藏于袖中:“你可看清了?”
宋九昭眉宇凝成一團:“臣對此了解甚少,太子妃腕上的紅痕到底是何物極難判斷。”
他也是診脈時無意間瞧見的,他原渾不在意方才想起其中關竅。
趙聿面色陰鷙,薄涼的輕吐道:“到了青州,你找機會看清楚,若是確定是受厭勝之術所生的紅痕,就將太子妃送去永福寺。”
宋九昭斂眸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