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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高中門口停著一輛銀灰色并不起眼的面包車,車子半開著門,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雙腿駕著車門,在那里抽著煙。在公共場合抽煙更何況是在校門口,這本就是不文明的行為,而他的姿勢更是十分不雅。
有不少提前下班的女老師路過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皺眉看過去。而那個男子卻是每每露出他難看的笑容——他中間的一顆門牙只有半顆,一笑起來嘴巴漏風,甚是丑陋怪異,同時予以與笑容不匹配的粗俗回應:“喲,人民女教師喲,我以前也是向陽畢業的,要不要上車跟我兜兜風去?”
“神經!”
女老師撇了撇嘴后就會躲得遠遠的。
沒必要跟這種沒受過教育的粗人過不去,世界上這種人多了去了,惹不起還躲不起么?
他也不以為意,依舊是翹著二郎腿抽著煙,時不時瞥一眼路過的女人,與車內的小弟時不時評頭論足一番哪個腿長、哪個胸大、哪個在床上一定很爽……
莊一鳴一眼就看到了面包車,臉上一喜——他果然帶著人過來了。
于是快步走了過去,親切地喚了一聲:“二叔。”
以前他或者他爹擺不平的那些臟事兒黑面上的事兒只要交給二叔,大多都能迎刃而解,他二叔叫莊彪,在道上人送外號‘彪哥’,以兇狠彪悍而出名,在這一帶都小有名氣。附近小吃街很多地方都是他的“保護區”,每個月收到的保護費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莊一鳴他爹的公司能這么成功,有很大一部分功勞都是屬于他二叔的-----有些事,他們不能做,但他能做。
“你來了。”
看到莊一鳴后,莊彪笑呵呵地從兜里掏出煙盒,給他侄子散了根煙。
上梁不正下梁歪!
車內不下有四五個長相丑得各有千秋的人也紛紛和莊一鳴打招呼,他們顯然都認得自己老大的這唯一一個侄子,平時也沒少和他打過交道。
“莊少爺,聽說你這回拉我們過來就為了對付你一個同年級的同學?”其中一個瘦小黝黑的男的問道。“至于么?”
聞言莊彪也是不免疑惑,道:“一鳴,那家伙真有你說的這么厲害?一個打五個?”
莊一鳴搖了搖頭:“一個打幾個我哪能知道,總之是挺猛的。我的幾個小弟兄都讓他給卸了手臂,有一個還在醫院躺著,這事兒如果不討回去,我沒法向他們交代。”
他最終還是沒有把他被扇了一巴掌的事說出來,雖然他知道他如果說出來的話起到的效果會更好,可他丟不起那個人!
“呵呵,打架不是單靠厲不厲害的。”莊彪笑著搖了搖頭。
他以前也是向陽畢業,當時跟莊一鳴一樣,人人都怕他,但兩人又有不同,別人怕莊一鳴是因為他在外面的伙伴,而怕莊彪則是因為莊彪打架狠辣,敢打敢沖。
他能有現在的地步,完全是靠一個人一雙手打出來的。
他碎掉的門牙就是年輕時候打架被人用鈍器敲掉的,當時嘴角縫了多針,現在已經看不太出來了。因為這件事,他也被向陽校方予以開除學籍處分。
“老大,你打算怎么做?這畢竟在莊少爺的學校門口,亂來可不好。”
莊彪思索了一下,既然是一個高中生,那便拉去恐嚇一番便是,犯不著動真格的,于是他說道:“去御府飯莊。”
“行。”
幾人略微點頭,便是做好了打算。
現在已經到了放學時間,幾人便守在學校門口。
可是等了半天,幾人也沒看到唐欽的身影。
莊一鳴隨手抓到唐欽班上一個騎車的小伙一問,便得知原來唐欽和陳雅詩還在教室里討論數學題目。
討論數學題目?
分明就是在調情吧?
看來陳雅詩這女人對唐欽那家伙真的是有意思!
嫉妒、憤怒,莊一鳴頭一回將一個人恨之入骨。
他一把就把那個小伙的領子甩開,罵了一句:“滾。”
那小伙戰戰兢兢地踏著腳踏跑了。
見莊一鳴眼中嫉妒的怒火燃燒,莊彪忍不住哈哈大笑:“一鳴啊,看來那小子不僅欺了你弟兄,而且還搶了你喜歡的妞哇?”
莊一鳴冷哼了一聲,撇了撇嘴也不說話。
莊彪也不繼續調笑了,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哪。
這時,莊一鳴見小胖也從他身邊走過去,同時還疑惑地朝著這邊看來-----這貨,似乎和唐欽關系不錯?
“喂,你叫汪小胖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