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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哥,遠哥,我是侯三兒,南埔鎮本地人。”精瘦男人快步上前,一臉討好的模樣。
紀遠瞟了他一眼,侯三兒滿臉笑容,紀遠心中卻無由地生出一種厭惡之感,只覺得笑容底下深藏著某些令他討厭的東西。雖然心里反感,紀遠臉上卻不流露絲毫,“什么事。”
侯三兒察言觀色,見紀遠說話時只是輕輕掃了他一眼,心中明了紀遠的態度,臉上笑容卻更加熾熱。“遠哥,大伙聽說你要去省城,都很舍不得你,想來勸你留下。”
“哦,我知道了。”紀遠平靜地應了一聲,不說留下也不說不留,想看看侯三兒如何反應。
侯三兒一愣,這看起來劇本不對啊,原本按他估計,從紀遠的言行舉止來看,他應有的回應應該是要么直接拒絕,要么正義感發作選擇留下啊,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侯三兒心中腹誹著,反應卻是極快,哈哈笑道:“看來遠哥是同意留..."
“我有說過嗎?”紀遠卻打斷他的話。
侯三兒迅速反應過來,擠出一張哭喪的臉:“遠哥,你是傳承者可以隨便走,但我們這群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叫我們怎么辦?”說著向后招手,一名抱著嬰兒的中年婦女走上前來捧起懷里的嬰兒,“遠哥,你看,這個可憐的孩子今天才剛剛滿月,她的父母今天才死在神使的手上,留下她孤苦伶仃的一個人,您要是走了,這孩子能不能長大成人都還不知道呢,就算是看在這個孩子的份上,也請遠哥留下來吧。”說著,噗通一聲跪下。
“你這是干什么,有話好好說,趕緊起來。”紀遠連忙扶起中年婦女,中年婦女本來不想起來,但抵不過紀遠的力氣,只得站起身來。紀遠伸手接過女人懷中的嬰兒,襁褓中的嬰兒正在沉睡中,肉乎乎的臉蛋可愛極了,淡淡的小眉毛輕輕舒展著,嘴角輕翹,似乎在做美夢,紀遠不由得看癡了。
這可憐的小家伙出生在一個最壞的時代,她不知道這世界的殘酷;不知道生命的不易;更不知道就在今天她的父母離她而去,他們是人類新的一代。
雖然小家伙的父母死在神使手上,但間接造成這一切的是他,紀遠無端的覺得自己肩上的責任似乎又重了一分。
“她叫什么名字?”
“啊?”中年婦女一時沒反應過來,一愣才明白紀遠的話,“她還沒起名字,只有一個小名叫如如。”
“如如,如如...”紀遠想了想,“她以后就叫紀小如,以后她就是我的女兒。”紀遠高聲對人群喊道。
一言既出,四下驚起。人群一陣騷動,竊竊私語。
侯三兒眼珠子亂轉,“這下壞了,這小子一說這是他的女兒,這小丫頭不就和南埔鎮沒有關系了嗎?到時候他抱著這嬰兒想走就走,我們就再也沒借口留他,真是打得一副好算盤啊!”卑鄙惡劣的人總是以最壞的眼光看世界,陰謀充斥著他們的心靈。
中年婦女倒沒想那么多,只是抹著眼淚高興地說:“這丫頭能當遠哥的女兒,倒也是她的福氣,她父母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
紀遠輕輕將小如交給中年婦女,上前走到人們面前。
“大家聽我說!我之所以去省城,是因為省城有極大的可能存在幸存者聚居地,那里有軍隊、醫生、糧食,那里可以確保你們的安全,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只有抱團才能生存下去,希望你們能理解。”紀遠大聲疾呼道。
眾人聞言紛紛交頭接耳起來,看態度似乎有所轉變,畢竟誰不想過上溫飽、安定的生活?人類是社會動物,總喜歡和同類待在一起。
“他是騙我們的!大伙想一想,這里到省城要一百多公里路,誰知道路上會碰見什么?說不定這個姓紀的只是想騙我們去當誘餌,當炮灰,幫他吸引火力。你們說,神使在的時候我們本來過得好好的,怪物來了也有神使擋著,結果這個姓紀的以來就把神使殺了,自己拍拍屁股就要走,把我們當什么了?”人群中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紀遠循聲望去,雖然說出這番話的男人極力躲閃,但紀遠一眼就認出他正是剛剛和侯三兒交談的人,此時卻跑到人群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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