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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你好，我是樓上高三12班的紀遠，這是劉妍妍的哥哥劉小明。”紀遠上前說。

門里的男生回過頭去對后面的人說些什么，完了轉過來把門拉開，對兩人說:“你們快進來。”

兩人閃進教室里，兩個男生迅速關上了門。教室里一群人圍成一個小圈，好似發生了什么事。

“哥，你來了。”人群中走出來一個亭亭玉立的妹子，白T恤，牛仔褲加VANS帆布鞋，一身清純氣息秒殺一切網紅。每次在學校見到這種妹子，紀遠都衷心感謝腦殘學校干的唯一一件不腦殘的事——不用穿校服。同樣的每次看見劉小明他妹妹，都在心里探究劉小明和他家隔壁王叔叔的關系。因為這活生生就是美女與野獸啊！

“紀哥哥，你也來了。”聽見劉妹妹的聲音，紀遠每次都感覺全身上下就一個地方沒軟，骨頭都酥了。

“啊，對。我也來了”紀遠不好意思的說。“誒你們這是怎么了？”一遇妹子就臉紅的紀遠連忙轉移話題。

劉妍妍扭頭看了一眼，帶著哭腔說，“李老師，他為了救我們被怪物重傷了。剛剛教室門沒關，飛進來一只像烏鴉一樣的鳥，沖著靠門的陳子涵飛了去，陳子涵反應快低頭躲過去，那只鳥一下就把桌面的木板和抽屜插穿了，鳥喙被卡住了動不了，我們都嚇壞了每一個人敢動。李老師拿著教鞭上去抽，結果那烏鴉回頭一下就刺穿了李老師的肚子...”說到這里，劉妍妍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哽咽地再也說不下去了。

紀遠聽了心中也是一陣陣的難過，這個李老師他也知道，今年六十幾了平日里就是個干瘦的小老太太。在學校里德高望重，對學生盡心盡力，很受大家歡迎。沒想到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是誰來了？”人群里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人群緩緩分開，讓開一條道路。

紀遠向前走去，老太太躺在地上，一個漂亮的女生抱著老太太的脖子，一只手捂在老太太的傷口上，擋不住的鮮血流了一地，女生一直嘩啦啦地流著眼淚，只是望著懷中老人蒼老的面孔。

“李老師，我是高三12班的紀遠，這是我的同學劉小明。我們班和同樓層的幾個班都聚集到男生宿舍樓去了，我們是來疏散人群的，教學樓不夠安全，大家要到宿舍樓去。”紀遠蹲下來，輕聲說道。

“哦，那你們趕緊跟著紀學長去宿舍樓。”李老師聞言，本來蒼白的臉透出幾分神采，用虛弱卻堅定的語氣吩咐著旁邊的人。

“李老師，不行啊，我們沒有擔架，這樣過去對你的傷勢不利。”紀遠擔心道。

“對啊對啊，李老師這樣不行啊。”旁邊的人群紛紛附和。坐在地上的漂亮女生雖然沒有說話，握著老太太的手卻攥的更緊了。

“傻孩子，我知道自己的情況，我一大把年紀了，又受了這樣的傷是走不了了。”老太太喘了口氣，繼續說著。

“不可以，我們要和老師在一起，老師在哪里，我們就要在哪里。只有老師在，我們3班才在。我哪兒也不去。”漂亮女生開口。盡管聲音甜美，但語氣很堅定。

“對！我們哪兒也不去，我們要和老師在一起。”人們也開始喊道。

老太太聞言，眼中也閃動這淚光，但仍舊堅持，“你們要是想在我死之前把我氣死你們就別聽我的話！同學們，我活了六十幾歲，教了四十年書，本來你們這屆是我教的最后一屆，準備送走了你們就退休，但每次來到學校，來到這講臺上看見你們。充滿活力又追求知識的眼睛，我就舍不得啊！但是同學們，你們還年輕，有大好的時光等著你們，不要為了我這么一個老太婆耽誤了自己。能夠死在我熱愛的學校，我熱愛的教室，我熱愛的講臺上我已經很知足了！就算我這個老太婆求你們了，你們快走啊！”

問者無不傷心流淚，紀遠也鼻中酸楚眼中蒙上一層水霧。劉小明更是哭得鼻涕都出來了，也沒人顧得上去看這滑稽的場景。

老太太又望向了紀遠，“紀同學，我就把3班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帶大家安全到達宿舍樓。”紀遠吸了吸鼻子，上前握著老太太的手，堅定地許下諾言。“李老師，您放心，我一定帶著大家安全到宿舍樓。”老太太聽著滿意地“嗯”了一聲。又轉頭看向了旁邊的漂亮女生。

“子涵，別哭了，多漂亮的小姑娘哭起來就不好看了。”話未說完，老太太嘴角抑不住地流出血來。

“老師你不要說話了！我不哭了！你看我不哭了！”陳子涵看見老太太嘴角地鮮血，急忙抹去臉上的淚水，強行做出一個微笑。“這就對了，我經常對你說要多笑笑，你看這不是很好嘛？”老太太嘴里隨著話語不斷流著鮮血，“記著，要多笑，女孩子才好看。”聲音漸漸微弱下去，氣息也越來越弱，直至不可聞。

教室里的眾人眼見敬愛的老師永別人世，抑制不住地哭出聲來。一時間哭聲環繞著整間教室，“嘎”得一聲，一道黑影極速向窗子飛來，把玻璃撞得粉碎，紀遠眼疾手快，一發符文彈甩過去擊殺了這只食人鴉。尸體落在幾個男生腳旁，男生們紛紛操起手邊的椅子，砸向地上的尸體“我艸你嗎的，把李老師還給我們！”很快，地上的食人鴉被砸成一攤血泥，男生們也喘著粗氣放下了手中的椅子。

見大家稍微冷靜一些，紀遠挪過幾張桌子擺在講臺上。“大家把李老師的遺體放在這里吧，長眠在身前熱愛之地，李老師心里也是高興的。”

陳子涵拒絕了幾個想要幫忙的男生，輕輕抱起懷中的老人，動作輕柔怕打攪了懷中老人的好夢。老人骨架矮小，身體輕盈。陳子涵沉穩地抱著老人走向了講臺。

輕輕抹去了老人臉上的血跡，老人一臉祥和，好似沉浸在一場安寧的夢中。陳子涵癡癡地望著亡者的面孔，想起老人生前的教誨，努力做出了一個笑容，眼淚卻止不住的撲簌簌地流下。全體學生對著講臺三鞠躬，每個人眼中都閃著淚光不愿發出半點聲響。

紀遠抹掉眼淚，沉聲道“逝者已矣，生者仍需自強。你們的生命寄托著李老師的祝福，你們要堅強起來，因為接下來的日子里，你們可能會經歷這世間上最殘酷的一切，當你們想放棄時，想一想長眠于此的李老師，為了李老師。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少男少女們帶著哭腔，咬著嘴唇使勁點頭。

“那大家趕緊出發吧，不能一直待在這里。”雖是不忍，紀遠還是出聲打破這悲傷的氛圍。

臨出門前，大家望著講臺上靜靜躺在那里的老太太，直到關上的教室門阻隔了視線才轉過頭。

此時的教學樓，已是一片寂靜，偶爾傳來幾聲凄厲的鴉鳴，好似人間鬼蜮。

紀遠深吸一口氣，對著樓上大喊，“樓上還有沒有人？我們是來救人的，你愿意出來我們就來救你，不愿意出來就找個隱蔽的地方躲好明天早上天亮了就沒事了。”半晌，沒有一聲回應，倒是引來幾只食人鴉被紀遠挨個擊殺了。

“算了，我們走。”紀遠擺擺手，向宿舍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