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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被陸晨推出門外,她頗為不滿地叉著腰,看著即將關上的房門,喊了一句:“哎,有話忘了說。那書呆子說國慶咱去露營,去不?”
即將關上的房門停了片刻,下一秒,大敞開了。
陸晨一臉好奇地看著施然:“你倆常聯系呢?”
“你丫表情!”施然皺起眉,“還好意思問,我看你最近工作忙,沒說你。擼串那天,你為了跟你家嫩草二人世界,居然把不省人事的我丟給了那個書呆子,你的義氣呢?被狗吃了吧!”
“什么?!”陸晨驚叫起來,“聶謹他不會對你……”
“你能不能正經點,想什么呢!他把我送回去了,他半夜三更,把爛醉如泥的我送回去了,你說我爸媽怎么想?他爸媽怎么想?現在那四位都覺得我倆板上釘釘了,正盤算著催我們結婚呢。我說那呆子他就是故意的,招我不痛快。我跟你說,你別看他呆,腹黑著呢。這段時間,為了應付兩邊家長,我倆天天演戲,我算是對他有了全新的認識,那戲足的啊,這世界真是欠他一座奧斯卡。”
陸晨突然笑了起來,她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這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師姐,我可從來沒覺得他呆,那是你說的。我覺得他是撩妹高手,你還是少操心我的事了,你自己保重吧,別哪天淪陷了。”
施然愣了愣,然后叫囂:“姐能被他搞定了?姐混跡江湖多少年,未逢敵手。”
“我只知道有句話叫扮豬吃老虎。”
施然好像受到了什么打擊,丟下一句“露營的事,晚上再說”,就自己回房了。
陸晨回了屋,止不住笑,施然這么愛瘋,說不定這次真要被綁住了。
“有那么好笑?”
“呃……”沒想到江末突然開口,陸晨呆一下,想起剛才那些話,略微有些尷尬,她不自然地說,“不怎么好笑。”
“嗯,”江末也不出聲,氣氛更加尷尬,突然他沒頭沒腦的接上一句,“本座不介意當死鬼。”
“什、什么?”陸晨問出口,才想起施然的話“讓他成為你這朵牡丹花下的死鬼”,臉上瞬間升溫。
“那個,只是開玩笑。”陸晨搓手解釋,“咱不是裝情侶嗎,開開玩笑很正常。”
江末不再說話,屁股對著陸晨,靜靜待在水中。陸晨看了他一會兒,也不再說話,她覺得心煩意亂,想說的話很多,又好像什么都不想說,她瞎喊了兩句,倒在了床上。
※
美好又糾結的十一小長假終于到了,陸晨并不是很開心,手頭上的事一大堆,又要應付各種人,弄得她一個頭兩個大。
陸家二老原本打算國慶去首都旅游,他們的心思陸晨清清楚楚,這哪是來旅游,是想來看陸家女婿。這可還行,聶謹是立志要成為施家女婿的人。所以陸晨好勸歹勸,甚至背上了不孝女的罵名,終于成功讓兩位老人家改變主意,留在成都。
兩位老人家搞定了,還有兩位沒搞定,一個是施然,一個是聶謹。施然一聽說陸晨小長假要陪一個來旅游的作者到處走走,她就用一副準備捉奸的神情看陸晨。她大義凜然的模樣,好像真有義務替所謂的余本祚守住陸晨,不讓她紅杏出墻。
既然施然死活要跟她一起,陪著作者到處轉轉,那肯定就少不了聶謹了。一想到十一,四人行的畫面,陸晨就頭疼。而且這四人的關系目前還十分奇妙,沒有一對是男女朋友,這該是多么尷尬的組合,陸晨真希望時間就停在三十號這天,不要再走了。
晚上剛吃過飯,施然就抱著她最愛的娃娃跑進了陸晨房間,這幾天她像連體嬰似的粘著陸晨。她進了房間,就極其自然的縮進了陸晨的被窩,抱著娃娃,跟陸晨一起看電影。
陸晨往旁邊挪了挪,讓她坐得舒服點。
“哎,”剛看兩分鐘,施然就撞了撞陸晨的肩膀,顯然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說林學一明天下午三點到啊,那我們該先帶他去吃飯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
陸晨盯著電腦屏幕,看也不看施然:“人家到了直接去找老鄉,你操什么心啊。”
“啊?這樣啊。”施然的語氣透露出濃濃的失望。
陸晨忍不住看她一眼,暗中咆哮:大姐,你失望個什么玩意兒啊!你不是自覺背上了監督我的重任么?我現在不跟林學一見面,你還失望上了!你神圣的使命和責任感呢?
陸晨不搭理她,繼續看電影。
施然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又開始找陸晨聊天:“橙子,你說余本祚國慶怎么不來找你?不會真有情況吧?”
“師姐,你這點八卦精神,拿去干什么不好。余本祚他有個實習任務,國慶得加幾天班,具體到哪天還不確定,能不能來也說不準。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不是呀橙子,”施然捧住陸晨的頭,讓她扭過來看著自己,“你說要是林學一還沒走,余本祚就來了,會不會產生誤會啊?讓姐來說,你應該把跟這兩個嫩草見面的時間錯開。”
“什么鬼!”陸晨有些著急,她掙脫施然的手,突然扭頭看著魚缸,“為什么要錯開時間,好像我真干了什么壞事似的。我就是見個作者,討論出書的問題,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施然再次讓陸晨扭過頭:“你就不能看著我說話?雖說你沒干什么壞事,但男人有時候小心眼兒起來,比女人更可怕。”
陸晨愣一下,不置可否地撇了下嘴。
※
陸晨看電影看到夜里十二點才睡,入了秋,白天還是很熱,晚上就涼了起來。所以陸晨沒有開空調,直接打開了窗戶通風,晚風慢慢地吹,比吹空調舒服多了。
她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突然感覺起了一陣邪風,風中還夾著一股極濃烈的海腥味。她想睜開眼,卻發現眼皮好像墜著鉛塊,怎么也睜不開。這股風真的很邪乎,她閉著眼,能感覺到風力很強勁,但她又能感到自己連頭發絲都沒有動一下。真是怪異的風,陸晨覺得自己或許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