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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一邊擦著嘴角的水,一邊問:“表哥?”同時眼光偷偷打量小魚。小魚全神貫注地盯著外面的人烤串,似乎對“表哥”這個身份絲毫不在意。
媽蛋,陸晨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男友是嫩草也就算了,還這么帥,還縱容陸晨這樣為非作歹。他得多愛陸晨,才不介意陸晨不承認他的身份?才不介意陸晨跟別的男人曖昧?
想到這么一個大帥哥給陸晨當備胎,而陸晨卻跟個書呆子膩歪,施然就覺得痛心疾首。
那邊聶謹收拾干凈了,施然隨便道了個歉,聶謹仍舊笑著回禮,溫文爾雅的樣子。
花生毛豆是現成的,很快就端了上來。陸晨率先拿起一個毛豆夾子,直接放嘴里輕輕一咬,用牙一擠,圓滾滾的毛豆就從夾子里出來了,直接落在嘴里。陸晨這是在給小魚做示范,果然,小魚立刻就拿起了毛豆,得心應手地吃了起來。
聶謹雖說總念叨著要吃大排檔,但他從小養成的習慣讓他實在不敢直接用手去拿毛豆,所以他一直沒動,看著三人吃。他有些無趣,開始沒話找話:“晨晨你說你表哥是搞藝術的,什么藝術???”
陸晨還正在想怎么搪塞,一邊的施然咬了一顆毛豆,看都不看他,直接回答:“人體藝術?!闭f完,好像自己說了多么好笑的話一般,扔了手里的毛豆殼,哈哈大笑起來。
施然的笑點,陸晨秒懂。
人體藝術?虧她想得出來,這個小妖精污力爆發起來,簡直要毀天滅地。
聶謹被笑得莫名其妙,總覺得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他想再問兩句,就看見服務員端著皮皮蝦上來了。
皮皮蝦肉質鮮嫩,是陸晨的最愛,只是剝起來十分麻煩,她雖然吃了多年皮皮蝦,但剝起來還是有些笨拙,偶爾還會被扎一下。不過為了當好金主這個角色,她還是很認真地剝了一個,給旁邊的小魚做示范。
陸晨剝完,小魚就緊接著從盤子里拿起一只蝦。陸晨覺得自己像在教孩子似的教小魚,有點累,但很有成就感。她一邊把蝦肉放進嘴里,一邊扭頭看小魚,一臉為人師表的嘚瑟模樣。
誰知道小魚輕哼了一聲,低低說了句“真笨”,下一秒,只見他手指幾動,連著蝦尾的完整蝦肉就脫殼而出。小魚捏著蝦尾,把蝦肉遞給陸晨。陸晨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然后機械地張嘴,一口咬下蝦肉。
“你倆干啥呢?當這店里就你倆是吧?我跟書呆子走行吧?”施然半開玩笑半生氣地打斷兩人。
這兩人真膩得慌,一大把年紀了,還喂來喂去,當自己是十三四情竇初開的年輕?。∈┤荒虏?,姐是來吃烤串還是來吃狗糧的!兩個混蛋玩意兒!
聶謹也看得一頭霧水,這倆怎么看怎么不像表兄妹啊。
陸晨回過神,嗆了一下,她一邊咳著一邊低聲嘟囔:“真辣?!比缓蠼舆^旁邊的水喝了一口,將水杯遞了回去。
小魚接回水杯,保持一貫的帥酷形象,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剝了大半碗蝦,遞給了陸晨。
河水的時候,陸晨沒注意是小魚遞的水,現在她接過蝦,發現是小魚遞過來的,她看了看聶謹和施然,兩人正探究地看著她,場面真是一個大寫的尷尬。她輕咳一聲,將碗又遞給小魚:“你自己吃吧?!?
小魚搖頭。陸晨想起小魚是條魚,跟蝦應該是朋友,他可能不忍心吃。想想是挺殘忍的,所以她有些歉意地看了小魚一眼,又默默把碗拿了回來。
小魚剝蝦的手法十分熟練,不一會兒,一盤辣炒皮皮蝦都成了一條條帶著尾巴的蝦肉,整齊地堆放在陸晨面前的盤子里。小魚剝完最后一只蝦,放進盤子里:“趕緊吃吧,涼了肉就發硬了?!?
小魚剝完蝦,拿起一個毛豆放嘴里咬。只見他剛咬下毛豆,突然臉色大變,呸一聲吐出嘴里的東西,嚷嚷著:“你大爺,辣死本座了!”下一秒,抱著水杯使勁灌水。
一旁的陸晨笑得差點沒滾桌子下去,另外兩人也是樂不可支。
估計是剝皮皮蝦,手上沾滿了辣汁,陸晨邊笑邊想,倒也是,誰也沒見過魚能吃辣椒的,不過這條魚的學習能力挺強,這么快就學會“你大爺”這個詞的正確用法。
陸晨看著小魚氣急敗壞,辣的冒火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樂得直不起腰來。
小魚這一鬧,讓氣氛頓時活躍了起來。很快肉串也都上來了,大家吃著肉串聊著天,又喝了些啤酒,興致更加高漲。除了小魚三不五時地抱怨啤酒的味道太差以外,大家基本上都十分滿意。
等四人吃夠喝夠了,已經快到十二點了。因為要開車,聶謹沒喝酒。施然是個人來瘋,聽小魚抱怨啤酒不好喝,就要了些白的,跟小魚兩個杠上了,這會兒她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陸晨不喜歡喝酒,但氣氛到了,也喝了幾杯,有些暈乎乎,但不至于醉,有種混混沌沌又非常興奮的感覺。小魚不知道是什么奇葩構造,被辣的時候喝了兩大壺水,又吃了一堆烤串,最后喝了五瓶啤酒,一瓶白酒,現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兩個男人完全清醒,兩個女人一個醉成爛泥,一個嘻嘻哈哈快要發瘋。聶謹看了看,原本是想照顧陸晨,但她表哥在這里,自己把醉酒的她帶走,實在說不過去。而把施然留下來讓余本祚照顧,又不太方便,不是不相信余本祚的為人,畢竟男女有別。
所以最后聶謹跟余本祚商定,余本祚帶著陸晨回出租屋,他送施然回家。他家跟施然家就在一個小區,并且兩家長輩是多年好友,余本祚完全不用擔心施然的安全。
定下來之后,聶謹跟小魚道別,帶著施然準備上車。小魚抱起陸晨,對聶謹說:“你今天應該喝點酒?!?
聶謹笑了,意味深長地回答:“等下次,等我們四個人關系理清楚了,來次四人約會,我們哥們兒一醉方休,讓她們來照顧我們?!甭欀斦f完,上車,關了車門。他可不傻,什么都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