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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謹隨口說了酒店名字,陸晨一顆心立刻不會跳了,這地方住一晚,得花自己半個月工資呢,這是不要過日子了嗎?何況自己現(xiàn)在沒有經(jīng)濟來源,這是要去賣腎?
“別別別,我們住不起那么好的酒店,你饒了我們。”陸晨小聲嘀咕。
聶謹笑著說:“沒關(guān)系,伯父伯母在北京的一切費用,我來報銷。”
“小聶啊,伯父伯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階層,沒必要住那么好的地方,我們?nèi)€普通的連鎖酒店就可以了。”身后的宋秋慧聽見了兩人的談話,插嘴到。
小聶?什么時候這么親熱了?陸晨一臉蒙逼,您老人家干脆把小聶領(lǐng)回家當(dāng)兒子得了。
聶謹又勸了宋秋慧幾句,無非是說星級酒店服務(wù)好,住著舒服方便之類的,宋秋慧對他的好意表示由衷感謝,但還是決定住普通酒店,并且告訴他,自己和陸昌國在京費用都由自己承擔(dān)。
聶謹也不好多說什么,便打電話訂了一個普通酒店的套間,這才開車上路。
車開到半路,陸晨的手機突然響了,收到了一條信息,她拿出手機一看,是宋秋慧發(fā)來的。陸晨皺了皺眉,覺得莫名其妙,就坐在身后,還發(fā)什么短信。不過她還是打開來看了,看完短信,她愣了好長一段時間。
宋秋慧的短信寫著:晨晨,媽能看出來小聶跟我們不一樣,他是富家子弟。你能找到這么好的男朋友,媽媽自然是由衷為你高興。但是你要記住,我們雖然沒什么錢,但我們也沒到為了錢就要卑躬屈膝的地步。小聶是個好孩子,家世也很好,你跟他相愛是好事,但你要清楚,你是因為愛他,才跟他在一起,沒必要為了他的家世或是錢財受一點委屈。如果因為這些東西,他讓你受了委屈,挺直你的腰桿,不要怕,爸媽一直在你身后。爸媽沒什么錢,但絕不會讓你受一絲委屈。
陸晨捏著手機,看著窗外,又想哭又想笑。
陸家二老來北京主要是看看電話里那個身份不明的男人,如今見到了聶謹,兩位老人家的心算是放回了肚子里。他們在北京呆了幾天,每天到處去玩兒,陸晨自然跟著拎包當(dāng)導(dǎo)游。
除了陸晨以外,每天跟著兩位老人家東奔西跑的還有聶謹,他是地道北京人,那個胡同巷子里有好吃的有好玩的,他比陸晨清楚得多。兩位老人家怕耽誤他工作,一再勸他回去,他卻說自己出國多年,也很久沒在這些地方逛了,自己也算是沾了二位長輩的光,可以重溫一下童年的記憶。
這話說得漂亮極了,哄得二老喜笑顏開的。所以他們四人出行,通常的隊形是三人在前面有說有笑,陸晨一人苦哈哈跟后面。
在北京待了六天,二老怎么說也不肯再待著了,死活要回成都,說是想念正宗的夫妻肺片了。陸晨知道,他們是惦記街坊鄰居了,惦記院子里的花草果木了,所以也沒有多加挽留,買了票,便跟聶謹送二老去機場了。
送走二老,陸晨長長松一口氣。回去的路上,看見路邊有個奶茶鋪子,她便邀請聶謹去喝一杯。
聶謹喝一口珍珠奶茶,說好久沒喝過了,高中時候喝過一兩次。陸晨莞爾,說帶他重溫了珍貴的回憶,不用謝。
“不過說真的,”陸晨一邊嚼著嘴里的珍珠豆一邊問,“你們心理醫(yī)生這么閑么?一天到晚陪著跑來跑去的。”
聶謹撇撇嘴:“不閑,剛回國,還沒開工,完成你這件大任務(wù)之后再開工。”
“我可真不敢當(dāng)了,耽誤你掙錢了。”
“沒關(guān)系,我無所謂。”
“那倒是,富二代么,”陸晨看著停在店門口的車,似笑非笑,“光這車牌估計都不少錢吧?”
聶謹笑了起來:“車和牌子都是我吧的。”
“要不說富二代呢。”
“我可不喜歡當(dāng)二代,我要當(dāng)富一代。”
陸晨愣一會兒,玩笑道:“心理醫(yī)生這么好掙?還是說你是個人面獸心的無良醫(yī)生,利用什么催眠術(shù)之類的,讓富豪富婆們自動掏錢給你?”
聶謹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好一會兒,才好不容易控制住:“要是這樣,我早把你吃干抹凈了。”
“呵呵,我這點存款,不夠你塞牙縫的。不過身體倒是蠻健康的,弄到黑市去賣器官,估計能掙些錢。”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不過你這腦洞開得略大,你不是干編輯的么?可以考慮寫個故事什么的。”
“倒是可以考慮,”陸晨舉起手中的珍珠奶茶,“壯士,干了這一杯,我祝你早日成為富一代。”
“干了這一杯,我祝你早日成為金牌編輯。”
兩人碰著塑料杯,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