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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寨夫人?!母親被綁上山做了壓寨夫人!
江流兒捏著鼻子從茅房里逃出來,實在受不了那味兒。可是在他離開后,山賊又嘟囔了一句:“大壓寨夫人~小壓寨夫人~”
廚房
江流兒不認識路,不知道壓寨夫人在哪,只好先回廚房,再做計較。
肥得流油的大廚一轉身,指著江流兒和另一個小伙計說道:“吶,你倆把這些菜送去大王夫人那里。去時小心點,有點眼力勁兒,那可是壓寨夫人,別惹得她一個不高興,把你們小命要了。”
兩個托盤,五六樣酒菜,一壺酒。
江流兒心中一喜,困了就有人送枕頭,趕緊端起其中一個托盤,跟著那個小伙計七拐八繞來到了壓寨夫人的房門外。
“噠噠”小伙計輕輕敲敲門,喊到:“夫人,給您送酒菜來了。”
“進來吧。”
房中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來,隔著門紗窗能依稀看到里面那個曼妙的人影。
江流兒突然緊張起來,一直夢寐以求的情形就要眼前,他卻不敢邁步進去了。同行的小伙計扯了他一把,示意讓他跟上。
房門一開,桌子上的燭火受了風搖晃幾下,江流兒一路低著頭,用余光看到床邊坐著一個美婦人。但有小伙計在場,他也不敢聲張,把托盤放在桌子上,低頭跟著小伙計關上門退出去。
“你先回去吧,我肚子不舒服得去個茅房。”
江流兒捂著肚子,一臉著急地說。
小伙計讓他快去快回,獨自回了廚房。
江流兒躲在一旁,等確定小伙計走遠了,周圍又沒有人后,貓著腰返回壓寨夫人住處,推開房門快步閃身進去,又關上門。
美婦人聽到門響,發現進來剛才上菜那小伙計去而復返,驚呼道:“你是何人?”
“求您千萬不要叫喊,母親,我是您的兒子啊。”
江流兒上前幾步,眼圈泛紅雙膝跪倒在地。
此時,他才看清“母親”的樣子,三四十歲的年紀是相符合的,但高挑美艷的模樣跟想象中的有所出入,甚至眼角還帶有一絲媚氣,有些像民間所說的“狐貍精”那一類的女人。
不過,此時的江流兒早已認定這是他的母親,自然不會多想。
美婦人果然沒再叫喊,不過江流兒這一跪,是真把她弄糊涂了,而且還自稱“兒子”。
江流兒雙眼泛紅,哽咽地說:“母親,您十六年前把孩兒放入江中,現如今孩兒已經長大了。”
“十六年前,放入江中……”
美婦人疑惑地喃喃自語到,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得意一笑,上前兩步把江流兒攙扶起來,上下打量幾眼,意味深長地說:“這就對了,你果然沒死。”
“嗯,孩兒沒死。”
江流兒情緒激動中,仍然沒能察覺出這美婦人的奇怪語氣,流著淚和盤托出:“孩兒是被金光寺的金池長老所救,又扶養長大,后又看到母親您留下的血書才得知自己身世。您看。”
他脫下的鞋子,露出殘缺的那根腳趾,以證明他的身份。
美婦人見狀一把摟江流兒進懷里,佯裝哭道:“孩兒,讓你受苦了,我苦命的孩子。”
“走,我這就救母親出去。我在岸邊停了一條小船,可以離開這。”
江流兒一抹眼淚,拉起美婦人就往外走,被她摁住胳膊,謹慎地說:“慢著,你先在這等一下,我去收拾收拾東西。咱們再走。”
雖然知道事不宜遲,但剛剛才母子相認,江流兒也不好逆了母親的話,只好點點頭。
美婦人出了房門,得意地一笑,反手將門鎖上,又悄悄把窗戶在外邊插上,透過門縫,笑道:“我的傻兒子,乖乖等娘回來。”
江流兒坐在椅子上,左等母親不回來,右等還不回來,過了一柱香的時辰,終于坐不住了,心道難不成母親出事了?
他走到門前,伸手一拉,門板文絲不動,又用力拉拉,還是沒拽開,透過門縫發現門上鎖了。
上鎖做什么?江流兒轉念又一想,興許是母親怕外人闖進來,見到他在里面就不好了。
沒辦法,他只好坐回椅子等著,終于,外邊響起腳步聲,然后是開鎖聲,門一開,美婦人走進來。
“母親,我們趕緊走罷,一會被人發現了就壞事了。”
江流兒從椅子上跳起來,早就等不及了,伸手去拉“母親”的胳膊,卻被她一巴掌拍掉,驚訝地問:“這?”
美婦人抱著胳膊冷笑道:“哼哼,你這小雜種自己闖上門來,就怨不得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