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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正殿
大殿內,太子居正位,他的相貌與秦王很相像,只是要老成一些。旁邊坐著三弟巢王李元吉,一副精明相貌,瘦高身材,在目不轉睛地看著太子講話。
在場的還有兩位出家人,一并坐在下垂手位置,一位身披袈裟的高大和尚,另一位是唇紅齒白的小尼姑,自然就是妙兒了。
往日沉穩的太子,今日眉宇間卻帶著喜悅之色,他用力掩蓋下得意,恭敬地對右垂手座位上的一個高大和尚道:“大師,父皇聽到秦王縱容家將當天化日之下在皇城殺人,登時龍顏大怒,下旨召秦王對峙。
可是剛剛探子來報,高公公進了親王府足足有兩柱香的時辰,本宮倒要看看他們如何讓死人接旨。哈哈,痛快。”
說道最后,太子終于還是沒能忍住,得意地大笑起來,一舒胸中暢快之意。
李元吉在一旁也咧嘴一笑,他是太子的堅定擁護者,自然視二哥李世民為眼中釘,肉中刺,如今眼見秦王一方翻不了身。
大和尚喜怒不形于色,不想掃了太子興致,只是微微點頭。
小尼姑妙兒沒有聽太子叨逼叨,一直低著頭生大和尚悶氣,對只身闖土匪窩的江流兒擔心不已。
這時,一只巴掌大且半透明的紙鶴,從墻外穿進來,如入無物之境,扇著翅膀飛進大殿,落在妙兒手上。
妙兒拆開紙鶴是一封信,看完了信的內容后眉毛一挑,努嘴對太子道:“唉,人都說樂極生悲,看來一點不假。”
大和尚一聽她這話,意識到有壞消息,問到:“發生什么事了?難道,是佐厄明王那里?”
“嗯,小貓信上說李世民被猴子救走了,此時恐怕他都已經還陽了?!?
妙兒兩只手學翅膀的樣子扇了幾下,說笑到:“太子殿下,這回煮熟的鴨子‘撲拉撲拉’飛走嘍。”
恰巧這時,一個傳事兵跑進來,跪倒在地稟告:“稟太子,高公公身邊的小李子送回消息,秦王已經接旨,高公公在回宮的路上?!?
“可惡!”
太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倒了茶杯,茶水灑了一桌,順著桌沿滴滴答答流到地上。
一點!就差那么一點!居然被李世民活了過來!太子雖然憤怒,卻不敢責大和尚的辦事不力之罪。
多年來歷練出的心智,讓太子迅速冷靜下來,生氣是于事無補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咬住李世民府兵殺人這件事,一定不能讓皇上輕饒了他。
“二位大師暫且在這休息,本宮立刻去見父皇,即使李世民活了過來,本宮也要讓他下大獄!”
太子站起來,急急就往外走,要趕在李世民進宮之前,先把皇上心里的火燒起來。一旁的李元吉趕緊跟出去。
……
大內皇宮北宮門——玄武門
太子、李元吉二人翻身上馬,一路疾馳到玄武門這里,由于之前有皇帝御令,他們兄弟四人皆可騎馬入宮,所以二人都沒下馬。
正在這時,太子聽到背后有馬蹄聲,回頭一瞧,原來是二弟李世民,還帶了十幾號人。
這是要一起去向父皇謝罪么?那也不能輕易饒了你,太子調轉馬頭想迎過去嘲諷幾句,卻發現李世民與他的府臣家將們都是一身兵甲!
李世民冰冷的目光看過來,讓太子打了一個激靈,危險!他分明在李世民目光中看到了騰騰的殺意!
“快跑!去父皇那里!”
太子用力一勒韁繩,馬兒調頭往皇宮里狂奔。李元吉也看了蹊蹺,急忙也策馬狂奔起來。
李世民遙遙望了大哥李建成一眼,伸手取過一柄長弓,搭上箭瞄準了大哥的后背。
曾幾何時,他們兄弟四人在院子里玩,大哥一馬當先讓他們追,也是留了個后背給他們。此時此刻,李世民莫名地想起小時候的情景,沉穩的手略微抖了一下。
“咻”,這支箭失控地飛了出去,扎在了路旁的大樹上。太子聽到后背有破風聲,回頭恰好看到這支箭射過來,嚇得魂不附體,邊跑邊大喊:“秦王造反了!秦王造反了!”
“秦王?!要不末將……”
一旁的尉遲恭看出了秦王的不忍,示意他可以代勞。
李世民擺擺手,目光恢復了堅毅之色,又抽出一支箭搭上,一甩馬鞭喝到:“追!”
“是!”
全副武裝的十幾人殺氣騰騰的闖進玄武門,追太子和李元吉而去。
“快點!再快點!”
太子怒吼道,他怎么也想不到,李世民居然有膽子殺自己,一定要去父皇那里告他一狀,直接就能把他關進死牢。前面就是臨湖殿,守衛在那里的衛兵是他的人,只要能逃到那里,就安全了。
可偏偏緊要關頭,險象環生,太子胯下良駒,平時從沒出過錯,突然不知被什么給絆倒了。
馬兒哀鳴一聲摔倒在地,背上的太子也被甩出兩丈遠,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在地上。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