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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在和田市城郊的公路旁,找了家較小的旅店停了下來。按照趙老頭的說法,和田雖然地處邊陲,但怎么說也是個縣級市。這么豪華的車隊,一旦讓行家發現了里面的東西,恐怕在這兒就要被盯上。雖然現在是太平盛世,但在這西北邊陲,還真難保遇上點兒什么不測。恐怖分子、同行、黑道兒,只要是賺錢的買賣,這些人可都眼紅著呢。
聽著趙老頭的安排,雖然幾名軍人都有些不屑,但田雨龍還是安排他們四個守在旅店。自己跟著華斐和趙振和去和田市的北京西路踩盤子。
臨行前,趙振和告訴華斐和田雨龍,“來新疆買玉石的有錢人不在少數,很多有錢人都開著豪車一路旅游一路買玉。如果讓店主看到買家開的是牧馬人,恐怕一進店就是滿篇鬼話,一句有用的估計都問不出來”。
三個人索性把車都留在旅館,乘出租車前往了玉石市場。在車上,趙老頭一邊用生澀的新疆口音跟司機聊著天,一邊給華斐和田雨龍講解著一會兒聊天的套路。司機聽三個人要買玉,也來了興致,講解起了哪家玉石最實惠,哪家的店主比較坑人。趙老頭聊得興起,臨下車摳門兒的他竟然還多付了20多元的小費。
到了北京西路,三個人挨家挨戶的逛。趙老頭將他的盜墓鑒寶經驗,可以說是發揮到了極致。當著另外兩人的面,趙老頭是口若懸河,把店主問的都是一陣暈眩。幾次砍價,他都是把價格壓到了一成以內,但結果卻都什么也沒買,恨得幾名店主牙根兒都癢癢。
逛了幾家店之后,趙老頭告訴華斐別干看著。見他砍得差不多了就買幾個小玩意兒。被適當的宰點兒錢,也好跟店主套些話。
一番計較之后,三個人走進了一家叫玉門關的小店。店里面積不大,只有一個年輕的維族小伙子,正坐在柜臺前擺弄手機。小伙子抬眼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趙老頭兒,愛答不理的模仿著京腔兒說了句:“買什么隨便看,看好了我給您介紹。”然后便接著擺弄著手機。
趾高氣昂的老趙頭兒,一看這待遇就氣不打一處來。在他眼里,自己怎么說也是個行家,一句隨便看就給打發了,太丟面子。于是,趙老頭嚷道:“把你們家好東西都拿出來,給爺們兒幾個瞧瞧。老頭兒我不差錢,但眼睛可毒的很,只要東西好我就敢買。”
小伙子看了趙振和一眼,依舊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指了指墻角堆的一灘石料說道:“您要是想買好東西,就從那些籽料里挑,回頭花高價找揚州工去,雕出來都是精品。我們這小店可請不起,除了機器磨的,最多是河南工。你有錢,就自己挑嘛。”說完,就又拿起了手機。趙老頭兒見小伙子句句實話,自己準備好的一肚子硬詞兒,全都憋了回去。
華斐沒興趣跟趙老頭兒閑扯,便按照小伙子的說法,走到了玉石籽料旁邊挑選了起來。在籽料堆里,一小塊兒顏色漆黑質地粗糙的石頭引起了他的注意。趙老頭兒像是撿到了寶貝一樣的,拿起石塊兒放到了柜臺上。
華斐見到趙振和的舉動,以為這是塊兒上等石料。可沒想到趙老頭兒卻一臉鄙夷的說道:“這也是你說的好籽料?我看就是塊兒原煤!”
原本一臉不在乎的小伙子,此時也漏出了羞澀,不好意思的答道:“這是我在洛浦縣西北的沙漠找到的,并不是玉石籽料。”
聽到這里,華斐敏銳的神經像是被撥動了一樣,有些急切的問道:“小哥一看就是石料里的行家,這塊石頭有什么特別么?”
原本專注與手機的小伙子,在華斐的謙遜下終于認真地回答:“這塊石頭是從巨瞳石像上剝落下來的。”
聽到巨瞳石像,華斐心中頓時感到一絲驚訝。從西安到和田的一路上,他始終在網絡上搜集著于闐范圍的各類信息。“丹丹烏里克遺址、喀拉墩遺址、尼雅遺址、阿克斯波爾古城、熱瓦克佛寺,巨瞳石像“,這些信息中的每一個字,都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華斐聽到巨瞳石像時,心里就像是被針尖兒輕輕刺了一下似的。
不過巨瞳石像廣泛的存在于新疆、蒙古。雖然石像的由來始終是個謎題,但卻由于沒什么實質的作用,導致考古價值十分低微。所以華斐想不通,這塊石頭對于一個玉石行業的人來說,有什么意義。而且還要趕往幾十公里以外,去剝落一塊兒。
華斐裝作很好奇的問道:“這石塊兒有什么特別的么?我們是來旅游的,除了買玉也想聽點兒傳說,好回去跟朋友吹吹牛。”
和趙老頭比起來,華斐的謙遜已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聽到他好奇的提問,小伙子也只能略作猶豫的回答道:“《斯坦因敦煌游記》里有一段關于石像的傳說,說著石像是活的,所以我也是因為好奇才去弄一塊兒的。”說著,小伙子遞給了華斐一本90年代印制的書。
書的制式是32開的,而且并不厚。泛黃的書皮上沒有出版社,也沒有發行商、作者、印刷冊數等等,只簡單的寫著《斯坦因敦煌游記》、1992年印制。顯然,這是本三無書刊,也不知道是哪個騙錢的家伙為了賺錢,拿一些神秘事件來博眼球。
就在華斐即將對這本書失去興趣時,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摩托車的停車聲,和一個中年男人不滿意的嘲諷。“小哈里克,你是不是又在跟客人說你那石人傳說呢?一天天不好好做生意,營業額要是在下降,看我不扣你工錢。”說著,一名跟趙老頭年紀差不多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聽到他的嘲諷,被稱為哈里克的小伙子,翻了個白眼有些氣憤的坐到了一邊,把柜臺的位置讓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