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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眸一驚,心里猜想賈南風又想耍什么花招,她垂著頭,打算不去理她。
賈南風根本不理會明眸的態度,她笑著:“才人,是不是每天在辰時都會感到肚子疼痛?”
明眸一驚,這個她怎么會知道。
最近一段時間,自己總在辰時腹痛,一次比一次難忍,原以為是吃壞了肚子,忍一忍吃點藥就會沒事了,可發現無論使用什么方法,只會使疼痛加劇,現在終于明白,自己應該被賈南風下毒了。
明眸生氣地問:“皇后,你為什么害我?”
賈南風仰面哈哈大笑:“為什么?這你還不明白嗎?你向來不聽哀家的話,哀家給你點教訓也是應該的。”
惠武帝聽到這兒,大聲問:“你到底給才人下了什么毒?”
賈南風說:“這個時候知道心疼了,實話告訴你們,這種藥叫穿腸散,服用之后,五天疼暈,七天疼死,來人!”
馬上有一個小太監端來一個盤子,盤子里放了一個藥丸和一盅白水。
賈南風說:“這是解藥,吃上之后可以緩解疼痛,但必須長期服用,否則才人還會疼痛而死。皇上,你必須出殿面見大臣們,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哀家勸你最好掂量明白。”
明眸氣得上前一把打翻了盤子,哭著說:“不要拿這來威脅皇上,我就是死也不讓你的詭計得逞。”
賈南風氣得迎面就給明眸一個巴掌,說:“你個不知死活的賤人,哀家巴不得你倆都死,不愿出去就算了,哀家怕什么!”
惠武帝看著藥丸落地,賈南風動氣,馬上從龍椅上滾了下去,如一個肉球般在地上撿起藥丸。
他站起來,拿著藥丸吹了吹,走到明眸面前說:“才人,孤王知道你心性高,可孤王求你把它吃了吧,你要是死了,孤王也不能活了。”
明眸看著眼前這個善良懦弱的男人,淚如雨下。
惠武帝輕輕地把藥丸喂進明眸的嘴里,早有太監又拿來一盅水,明眸和著恥辱和悲涼慢慢地吞下藥丸。
惠武帝慢慢拭著她臉上的淚水說:“才人,你是孤王活下去的全部力量,求你為了我們好好地活著。”
賈南風看著這一幕,在旁邊冷笑著說:“還有沒有完,苦情劇還得演到什么時候,你們愿意演,哀家還懶得看呢,圣上,快走吧,別讓大臣們等急了。”
惠武帝無奈,松開明眸,被賈南風帶走。
明眸看著皇上的背影,臃腫蹣跚,內心充滿了悲哀。
這種生活看似翡翠樓邊懸玉鏡,珍珠簾外掛冰盤的奢侈,其實背后是說不出的心酸和痛楚。
惠武帝站在大臣們的面前,賈南風驕傲地站在他的身邊,大臣們忽感到耳邊颯颯的風聲,所有的豪情慢慢殆盡。
衛瓘此時是風尖浪口之人,他看見賈南風作威作福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他說:“皇上,俗話說,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上已經很多日不上朝,朝政再這樣任由別人隨意操控,天下必大亂,老臣肯求皇上臨朝。”
這話直擊賈南風,賈南風哪肯咽下這口氣,她說:“司空大人這話,可是含沙射影,圣上不臨朝,是因皇太后的事情傷心過度。你做為臣子,不體諒圣上的苦楚,如此的為老不尊,豈不可恨!”
衛瓘說:“老臣行得正,做得端,天地可鑒,皇上持國,天經地義,皇上如還為皇太后傷心,是因太后不能入土為安,早早讓太后入皇陵,早解皇上的心頭之憂,老臣請皇上定奪。”說完跪了下來。
群臣一看,也都跪了下來,齊說:“請皇上下旨,讓麗元皇太后入土皇陵。”
這個正說到惠武帝的心里,母后本就慘死,如今久置于外,內心悲痛不已,可他一直被賈南風軟禁,哪有機會頒布這道圣旨,這正是個機會。
惠武帝忙說:“眾愛卿平身,這本是皇上的家事,難為你們想得周到。選日不如撞日,明日吉時,就讓麗元皇太后入土為安。”
眾大臣再次跪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賈南風看著這個局面,氣得牙癢癢,轉念一想,人反正都死了,愿意葬哪兒就葬哪兒吧。
第二日吉時,白茫茫的送葬隊伍拉著麗元皇太后的棺槨,出了洛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