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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

秦風揮下長劍，那動作行云流水，無比瀟灑，好像做過無數次一般。

兩人瞬間斃命！

連慘叫都沒有發出！

方才想要掠奪他們的碧嵐宗脈沖境弟子，就這么死在了秦風的劍下。

太強了……

鮮血從他們的尸體上流淌出來，浸入了地面，躺在地上的石碩沙土，再次被染紅一片。

風無聲無息飄過，空氣中仿佛能聽到一絲難言的悲愴。

“你……你殺了他們？”

良久之后，陳鼎山才回過神來，身體顫抖不止。雖然周泰兩人的死狀并不難看，但他還是感覺到了胸腔翻滾的作嘔之意。

“你第一次見血？”秦風回過頭，道：“北山侯的兒子這么沒用？”

“不一樣，以前都只是殺些野獸，或者一品的妖獸……”陳鼎山喃喃道：“這可是人命啊，是兩條人命啊！”

“看樣子，你似乎不適合生活在王侯之家。”秦風淡淡道：“人命？他們在天沙荒這個地方，不殺妖獸，專殺同類，他們算人么？”

秦風將乾坤戒帶在手上，然后打上了自己的印記。

陳鼎山失魂落魄，雖然無法反駁秦風，但還是自語道：“可是他們也有苦衷啊，他們只是為了追求自己的武道而已，他們不能像我們這樣有家族，他們只能去掠奪……”

“所以，他們就應該做好被殺的心理準備。”秦風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陳鼎山的話，道：“膽小鬼，悲天憫人是沒有用的，你如果想救世度世，還是趁早別練武了。”

秦風淡淡道：“我不想和你說什么大道理，你覺得他們可憐，但當他們揮著長劍要殺你的時候，他們卻絕不會覺得你可憐。他們有一句話說的很對，這就是個人吃人的世界，他們追求武道沒有問題，只是做法有問題。”秦風冷冷道：“被踐踏，被欺負，就去踐踏其他人，收割其他人的性命？這種做法，和他們不滿的人有區別么？他們追求的武道，不過只是為了掩飾自己豺狼野心的借口罷了。”

“武道，不是那些天賦異稟者的玩具，也是不是那些家族子弟的炫耀物，更不是不擇手段的人麻痹自己的理由。武道，那是一顆心，堅定向前，萬萬人吾往矣的信念！”

秦風仰望著天空，斬釘截鐵地道：“雖然我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在追求武道的道路上我也不甘受辱，不甘妥協，但，我也絕不會沒有下限，沒有底線！”

將周泰兩人的尸體放到了一邊，秦風也沒有怎么處理，就繼續上路了。

陳鼎山跟在他的后面，一言不發，再沒有之前那般的活躍了。

很顯然，無論是周泰這兩個人類武者的伏擊，還是秦風的話語，都給他的內心造成了極大的沖擊，讓他心起波瀾，難以平息。

走了一陣之后，四周的景色逐漸有了一些變化，再不像之前那般灰色的一片了，多了一些別的色彩，譬如黑色。

——天空中飄來了一群一大群黑色的陰云，仿佛要將整個世界蠶食掉一般，雖然距離還很遠，但已經可以感覺到那云層深處傳來的壓力。

“這個世界還要下雨？”

秦風無奈，恰好四周有一片的山巖地帶，剛才從周泰那里得到的長劍并沒有丟，他徑直走過去，從幾塊巨石中間削開，鑿出了一個坑。

“進去。”

秦風指了指那個坑，秦風對陳鼎山說道。后者看了天邊一眼，忙鉆了進去。

等秦風進去之后，他運起《魔天決》，手上傳來一陣吸力，將外面的一塊巨石吸到了門口，正好堵住了。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外面狂風大作，仿佛鬼哭狼嚎，引人心顫。而從石縫里看出去，彤云厚積，略有霜意。

“難道不是下雨，是下雪？”

秦風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驟然間云海翻騰，滾滾洶涌，漫天紛紛揚揚地飄起鵝毛大雪，雪花在狂風中堆積，來不及消融，便又被急速覆蓋，逐漸凝結為冰塊。

“這個世界，還真是古怪之極。”

秦風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苦笑來。

在以前的古武世界中，那個小千世界絕對穩定，哪像這個天沙荒，一片殘敗，連氣候都是如此無常。不過想想也是，作為以前人族和妖族大戰之后的古戰場，那些強者們的能力足夠翻江倒海，甚至可以將空間撕裂，造成這樣的不穩定也并非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