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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吸口氣,荊佑轉(zhuǎn)過頭,便對上了一雙含著笑意的盈盈大眼。他有剎那的失神,腦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來,直到對方朝他眨了眨眼,才恍然回神。一張俊臉漲得通紅,低頭猛咳,竟是緊張到忘了呼吸,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
“呵呵……”江璃忍了忍,終是沒憋住被逗得笑出了聲,清脆悅耳的笑聲有些突兀地在大廳中響起,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待看到那個笑得眉眼彎彎,唇角上翹的美麗少女時,又是一陣失聲與靜默,目光驟然火熱起來。
早已習(xí)慣被這樣注視的江璃倒是毫不在意,抿抿唇,好奇的看向荊志,問道,“荊叔叔,他是誰呀?”說著,伸手指去,朝著的方向正是荊佑所坐的位置。
荊志被問的一怔,看了看江璃,又看向自己的兒子,似乎還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的模樣,臉上一閃而過的復(fù)雜神色卻沒逃過江璃的雙眼。
他一拍腦門,像是才想起來,恍然道,“瞧我這記性。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犬子,荊佑。佑兒,這幾位是從江家來的貴客,這位是易先生,這位是……”
“荊叔叔,您太見外了,還是讓我們小輩之間自己來認識吧!”江璃突然出聲,笑著打斷了荊志的話,扭頭看向荊佑,頓了頓,語氣微揚,意味不明道,“你就是荊佑啊?我經(jīng)常聽人提起你。嗯,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璃,不知道你聽說過我的名字沒有?”
從剛才就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荊佑聞言,身體微不可察的一僵。即使是心中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個名字,仍是止不住地一陣悶氣上涌,心頭發(fā)涼。
荊佑是知道自己有著一門指腹為婚的婚約的,在他看來,這個所謂的婚約其實就是兩位長輩之間的玩笑,至少在他還是家族中的天才時是這樣想的。然而自從三年前他的斗氣一夜間消失后,這門他從未真正放在心上的婚約,就成為了用來諷刺他的笑柄之一。
什么癩□□想吃天鵝肉,廢物就是廢物,也不瞧瞧自己幾斤幾兩。如此之類的言語,荊佑不知道聽過多少。
如今事件的另一個主人公就在他眼前,心中的百般滋味也只有他自己能體會了!
“江璃……”
低低呢喃出這兩個字,荊佑的眸光暗沉,希望事情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否則……
雙手緊攥,荊佑抬起頭,深深地看向江璃,這一看之下,口中苦澀更甚。
方才對視時,只注意到對方有一雙能奪人心魄的眸子。此時細細打量,荊佑才明白為何少女能被那么多人譽為天之嬌女。除去過人的修煉天賦與家世背景,就憑這萬中無一的精致容貌和周身獨有的清靈氣質(zhì),已足以讓無數(shù)男性趨之若鶩。
想到剛才看到的荊伍等人的火熱神態(tài),心中瞬間明了。
收拾好腦海中紛亂的思緒,荊佑平靜道,“江小姐的天才之名,想必這亞特帝國無人不知,我自然是聽說過的。”
秀眉輕揚,江璃饒有興味地追問道,“哦?那你都聽說了些什么?”
荊佑表情不變,只皺了皺眉,心中卻在揣測,對方說這話是真的單純好奇,還是有別的意思。
停頓片刻,才道,“江小姐以十五歲芳齡便成功突破至斗師等級,打破了帝國二十年前創(chuàng)下的最年輕斗師記錄,說是帝國第一天才也不為過。”說出這話的時候,荊佑的心情很是復(fù)雜,對方的優(yōu)秀毋庸質(zhì)疑,現(xiàn)在是“廢材”的他確實配不上,當(dāng)然,他對這位天之驕女并沒有什么別的想法,配不配得上他也不在乎。但是如果對方要求解除婚約,這就關(guān)系到整個荊家的顏面聲譽,特別是他作為族長的父親,怕是以后都難以在人前抬頭。
思及此,荊佑心中愈發(fā)難受。
大廳內(nèi)的年輕族人們卻都是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江璃的目光頓時就發(fā)生了變化。
若說先前對江璃的印象是因為她美麗的容貌而產(chǎn)生的憧憬向往,那么此時則是多了對待強者才會有的尊敬,以及男人對女人的征服欲。
如果能將這樣一個既有天賦又不乏強大背景的美人征服,讓其對自己百依百順馬首是瞻……想到這,荊伍不由有些熱血沸騰,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目光更加炙熱。
座位上的江璃余光中正好瞥見荊伍的這幅神態(tài),不用多想,就能猜到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只覺背后一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不自在的動了動。
身旁坐著的江子峰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并沒側(cè)頭看江璃,只用著那雙似能把人刺穿的銳利眼眸掃視一圈,凡是與他對視上的人皆是被看的心中發(fā)毛,臉色或蒼白或驚慌的地轉(zhuǎn)移目光,不敢再往這邊看一眼。
江璃愣了一下,倒是沒想到看上去桀驁不馴不近人情的江子峰,其實是細心體貼的暖男一枚,這巨大的反差不要太萌!
默默被萌了一臉的江璃很快回神,沖著背脊有些僵硬的少年笑了一下,心情很好的繼續(xù)演技大爆發(fā)。
只見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清亮,直視著荊佑,緩緩道,“不,帝國第一天才不是我。有一個人,如果不是他三年前修煉出了意外,他一定能比我更早的成為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