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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仰天大笑:“若是吾用兵,預先再此設伏,插翅難逃也。呂布徐庶之謀不過如此。”
曹操四下派人偵查,不多時,斥候回報:山間有濃煙滾滾,必有伏兵。
曹操心中大定,率上殘軍只往深處行來。諸將不解:“烽火處,必有伏兵。丞相為何偏走此路?”
曹操大笑回道:“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前路濃煙,便是呂布教我不敢走此路,定然早已在大路設有精銳埋伏。吾已料定,偏不中他計也。”
嵩山小道,行走不便,人困馬乏,荊刺叢生,多有失足者,倒地者。曹操教軍士與前方欠歇造飯。士卒困乏,就坐于地,兵刃亂七八糟丟在地上,片刻響起一片呼嚕聲,
食未造好,兩邊鼓聲大作,睡夢中地曹兵驚慌失措,爭奪著身邊最近地兵器。眾多兵士尋不到兵刃,護著曹操上馬直沖密林中去。
龐德怒喝不止,率領連弩營追入密林。
剛到前方山口,曹操驚得從馬背上跌落下來,只見兩邊乏白懸崖,谷間一面高字大旗迎風飄飛。
“高……高順,陷……陷陣營?”曹操哆哆嗦嗦地指著高順大旗問道。
程昱亡魂喪膽,面無血色,回望身邊諸將士卒,多有負傷,又怎是陷陣營對手?長嘆一聲:“某家隨主公南征北戰(zhàn)一生,未曾料想今日窮途末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言罷,拔劍自刎而亡。
程昱血濺五步,曹操虛抬手臂,想要阻攔可是已經(jīng)晚了,無力地收回伸長地手臂捶打著地面,淚流滿面。情緒劇烈波動處,曹操氣急攻心下一口紫黑色老血噴出。
“先生……”荀攸搖晃著侍衛(wèi)雙手死死按住脖頸阻止血液噴灑地程昱,程昱無力留下一個蒼涼慘笑。此時曹操吐血,荀攸慌忙轉(zhuǎn)身:“丞相!軍醫(yī),快傳軍醫(yī)。”
“此處何來軍醫(yī)醫(yī)匠?”曹操臉白如紙,而后決然道:“既到此地步,當決一死戰(zhàn)!”
眾人知此事再難善了,個個強打精神,欲決一死戰(zhàn)。軍士縱然不懼,力氣衰竭,體力不支,安能廝殺?
高順和龐德兩廂壓來,個個武將再也無法穩(wěn)坐,就連文官們也顧不得文士矜持,抽出腰間佩劍沖將上前,與陷陣營和連弩營貼身肉搏。
曹操親自摘下腰間佩劍,沖上前來,一手倚天劍一手青釭劍左右開弓,劍劍入體,將陷陣士砍成兩截。
龐德立功心切,害怕被高順摘了曹操人頭,看到曹操朝他沖來,心中大喜,長弓斜跨提著砍刀迎了上去。
“來將是龐德,勇力不減馬超,丞相快走!”曹操身后,一員西涼大漢閃了出來擋在曹操身前。眼前一臉彪悍氣息的人是龐德,曹操心下一陣駭然,連忙倒退。
“嘿!”
龐德靠近前來,大喝一聲,運起全身蠻力,大刀砍向這名攔在曹操身前地西涼大漢。西涼大漢無論是力量還是武藝都遠遜龐德,剛舉刀相迎時,整個身體騰空飛起,撞了出去。
龐德?lián)麸w西涼大漢,腳下不減速度,朝遠處往人群中竄地曹操追去。曹操還未來得及撤退,一邊剮下身份象征地蟒袍,只覺得背上一陣大力襲來,身體在空中翻轉(zhuǎn)。
曹操只覺得背上鉆心地痛,臉在地上擦得猶如火燒,也不敢在地上停留,爬將起來,滿嘴泥土也來不及吐,恨不得多生幾條腿,撒腿就跑。
“前方長須矮子就是曹賊,鎮(zhèn)軍將軍截殺之!”龐德被幾員曹將欺身上前拼命營救曹操的人馬纏住,不得已下焦急怒喝。
曹操聞之,慌忙拾了一把斷劍割須,只是陷陣營士兵已經(jīng)將亡命地曹軍一一擒殺,現(xiàn)在還能站立地曹兵少之又少,曹操在人群中顯得十分突兀。
曹操慌不擇路,一頭撞進陷陣營群中,無數(shù)把鋒利戰(zhàn)刀砍來,曹操長呼一聲,即興處,本想吟詩一首,終于化作一聲嘆息。在刀光劍影中,曹操回想夕日輝煌,跺一跺腳,華夏大地抖三抖,今日卻落得身首異處,巨大起落令曹操頭痛如萬千螞蟻啃食。
“啊!”大叫一聲,刀劍還未砍中他,他地口鼻眼溢出絲絲血跡,活活被頭痛折磨死。
一代梟雄落幕,北方之戰(zhàn),終于以曹操地死而短暫地劃上句號。
“丞相!”遠處披頭散發(fā)地荀攸沖上跟前,怒斥正欲割下曹操首級地陷陣營士兵。陷陣營士兵又怎會被敵方文士所震懾?刀劍齊朝荀攸砍來。
“住手!”高順喝止道:“荀攸先生乃漢家忠良,豈可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