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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jīng)。”
詩吟朗朗,有若九天龍吟,在索龍谷中飄飄蕩蕩。
佛宗眾弟子面色一苦,皆知來者何人。
“我佛慈悲!”不是和尚動用獅子吼神功,渾身佛光璀璨,吼聲莊重如雷音,倏爾壓蓋住了那詩吟之聲。
不是和尚見門下眾人未戰(zhàn)先怯,心頭黯然,唯有動用玄功——獅子吼,警醒眾人,激發(fā)心頭斗志。
“巧遇知己千杯飲。”一道瀟灑人影落下,發(fā)絲飛舞,豐神俊朗。那人解下腰間的碧玉酒葫蘆,深深飲了一口,遞給不是和尚,說道:“不是大師,你我又相遇了。來來來,一共喝酒。”
不是和尚面色端然,合十做禮,鄭重道:“出家人,早戒酒肉,施主的好意心領(lǐng)了,貧僧不飲酒!”
“哈哈。”夢飛卿舉起葫蘆汩汩狂飲,笑道:“地應有酒泉……不是大師,神仙都愛酒,你又為何不喝呢?”
“佛門弟子,不修仙,只是修心,修禪。”不是和尚低首含眉,端然說道。
聽得不是和尚一語,夢飛卿忽而大笑,道:“好一個修心修禪!可惜,這人間玉露啊。”說著,夢飛卿就葫蘆一翻,玉泉般的酒水從葫蘆中流淌而出,一時間,酒香四溢,眾人直覺恍若置身萬里繁花之中,如癡如迷,如沉如醉。
佛祖成佛前,魔王曾設種種魔障妄圖困住佛祖,奈何佛祖佛心堅韌,堪破種種魔關(guān),最終成佛而去。夢飛卿滿腹經(jīng)綸,熟曉這些佛門經(jīng)典,他知道,佛門弟子大多數(shù)都是從未飲酒的,何曾嘗過這人間雨露的滋味,此時倒出美酒,已在色味上影響佛宗門人。
不是和尚心中暗嘆,連忙暗運佛門玄功,身體漫出淡淡金光,將一眾門人護住,說道:“夢施主,你們追蹤我們佛宗多日,今日,我們一并了解了吧。”
此時,不是和尚不得不邀戰(zhàn),若是任憑夢飛卿玩弄,己方眾人的斗志遲早會被夢飛卿磨滅,還不如痛快直接一戰(zhàn)。
夢飛卿灑然一笑,說道:“不急,酒,還沒倒完呢。”他看得佛宗弟子面色紅酣,已被這美酒所吸引。
“住手!”不是和尚大喝,就算他佛法修養(yǎng)再深,也不能坐視夢飛卿欺凌佛宗門人。
“還不夠呢。”夢飛卿大笑。
璀璨金光閃來,直轟夢飛卿頭顱。
“哈哈。”貼著金光,夢飛卿飄然后退,說道:“不是大師,佛門中人,火氣怎么能這么大呢?”
不是和尚沉默不語,夢飛卿巧舌如簧,歪理頻出,不是和尚還真說不過他。佛光罩體,不是和尚左爪探出,金光凝成龍爪,悍然抓向夢飛卿。
這是佛宗的龍爪手,擒拿廝殺于一體,乃是佛宗千錘百煉的絕技。不是和尚不敢輕視夢飛卿,出手就是這般兇猛的武功。
“哈哈。”夢飛卿朗聲長笑,說道:“能與佛宗首徒一戰(zhàn),真是人生所幸啊。”說話期間,夢飛卿并指如劍,指指刺出,道道無形氣流迸射,恍若一道道凌厲劍氣一般。
不是和尚腳踩玄步,身姿晃動,避開一道道氣流,雙爪探出,如神龍搗海般,直撲夢飛卿胸前。
翩然而動,夢飛卿若趨若退,似進還迎,好像一只狂風中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與不是和尚互拼身法,游斗不止。
“嘿!”不是和尚一聲悶喝,化爪為掌,佛光濃郁,朝夢飛卿當頭拍下。
掌風如刀,金光閃爍,夢飛卿臉色微沉,看出這一掌的不凡,連忙退開。
轟!
大掌落下,金光烈烈,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
夢飛卿面色肅然,這一掌,讓他收起了輕視之心,重新審視了這位佛宗首徒。“不是大師,若不全力相對,就是我對你不尊重了。”說著,夢飛卿緩緩抽出了背負的長劍。
長劍出鞘,天地間莫然生起了狂風,呼呼直吹,夢飛卿黑發(fā)舞動。“唰!”長劍劍華璨璨,光芒溢動,有錚然龍吟之聲響起。
“他叫‘往事’。”夢飛卿輕撫劍身,面色沉醉,恍若在緬懷當年的故事一般。
“往事?”不是和尚低語問道。
“對啊。”夢飛卿仰首望天,有些癡然神色。往事如煙,紛紛擾擾,當年,他是手卷詩書的文人,浪游天下,題詩做賦,好不快活。他酷愛書法,沒到夜間,總是大筆椽飛,酣暢淋漓寫字。
忽而有一天,當他寫到“劍”字時,覺得有股靈妙的氣機在字體里游蕩,可是道不明,抓不到。寫,他連寫了七天七夜的“劍”字,不眠不休,當寫到第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劍”字時,他明悟了。
書劍一體。
書法悟道,劍法,也自然生成。
接下書囊,背負長劍,當年的書生夢飛卿,變成了仗劍江湖的狂生夢飛卿。
萬般故事,盡在“往事”之中。
“不是大師,你知道,‘劍’字一共有多少種寫法嗎?”夢飛卿緩聲問道。
不是和尚一愣,不知為何夢飛卿為何會問這種問題,他微微搖頭。
夢飛卿劍指蒼天,緩聲道:“十九種!”
“從古至今,‘劍’字一共十九種寫法!”
“所以,我一共只會十九招同樣的劍法!”
不是和尚越聽越疑惑,既然是同樣的劍法,為何還要分十九招?“請夢施主亮出高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