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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威猛大漢走來,身后背負著一柄比人還高的大刀。
陳明宇到了!
鐵刀門老人看得那一柄大刀,臉色大變,驚恐失常,說道:“你,你……這是狂刀!?”
陳明宇冷眼看著鐵刀門一行人。
鐵刀門眾人聞得狂刀之言,心驚膽寒,他們一向在漠北行事,自然認得狂刀,認得這把刀的主人!
北漠狂刀沙擎蒼!
天下五大宗師之一的北漠狂刀!
狂刀易主,那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北漠狂刀已死,狂刀落在對手手中;二是,這年輕人,是北漠狂刀的弟子!
陳明宇,正是北漠狂刀唯一的弟子!
狂刀明宇,豈是北漠一個三流門派所能得罪的。
“怎么?你們剛才不是很狂嗎?”李嘯天冷聲問道,他們鄙棄凌絕心,又仗勢欺人,實在讓李嘯天憤怒。
鐵刀門一行人不敢言語,悻悻而逃。
“明宇兄弟,沒想到,你這柄刀,這么有威勢呀?!崩顕[天勾住陳明宇的肩膀,熱絡說道。
陳明宇點頭,他一向剛硬冷淡,雖然心中對李嘯天幾人頗有好感,一時也不知如何表達,也只能點頭示好。
當當當。
金鐘九響,聲震千里。
喧囂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紛紛注視場中那一座高臺。
臺高九丈,一群武林宿老紛紛登臺落座,居中三位,劍皇唐凌天首席而列。唐凌天雖然在江湖輩分上或許差那些宿老一籌,可是,他平定萬里山河,又是當今皇帝的親兄弟,于情于理都該落座首席。
唐凌天左首,是天下五大宗師之一的中州軒轅,一身紫衣,氣度雍容,凌然有皇者之風。
在其右首,是一位灰衣老道,寬袍大袖,一襲雪白頭發用木簪挽起,頗有仙風道骨的儀態。
這個老道,正是陳乾元此行所要尋找的人——南嶺野鶴鶴無蹤!陳天昊失蹤十五年,算天下迫于天機七秘,不能說出其下落,江湖之大,也只有南嶺野鶴等少數幾人了解陳天昊的下落。
陳乾元必須從南嶺野鶴口中打探到自己父親的下落!
劍皇唐凌天離座而起,看著臺下千千萬萬的江湖客,心頭躍然,做個四方揖,朗聲道:“天下英雄,皆聚于此,實乃武林盛事!唐某多謝各位來參見三年一屆的群英會!”
嘩。
聽得唐凌天之言,無數江湖豪客紛紛鼓掌鼓噪,喧聲滔天。
唐凌天爽朗大笑,說道:“此次群英會,由我和軒轅兄,鶴兄三人擔任主裁判!這屆群英會人數眾多,有一千五百名江湖少俠來參加,規模宏大,空前罕見!照往年規矩,在群英會開始之前,你們每人能得到一枚標了數字的玉簡,這枚玉簡不僅是參賽選手的象征,還是你能否進入決賽的憑證。
這一千五百米江湖少俠將在深山老林中呆一個月,這一個月中,你們不僅要保護好自己的玉簡,還要從其他四名選手中得到玉簡。一個月之后,唯有持有五枚玉簡之上的人,方可進入決賽!”
“那豈不是鼓勵參賽選手互相廝殺哦?”不戒發問。
“不。比賽之中,可以傷人,但絕不能殺人!”陳明宇說道,游目四顧,看到遠處樹梢上的飛仙虛道空,又說道:“大賽的裁判會隱蔽觀察,若是誰要殺人,那裁判必定會出手阻攔,那人也會被驅逐出群英會。”
陳乾元說道:“這樣也就防止江湖人的廝殺了?!?
“哈哈,話不多說,請各位依次到臺前領取自己的玉簡,然后進入山林之中!”唐凌天在臺上說道。
“走吧。我們去領玉簡?!标惽獛ь^走出。
不戒有些發愣,說道:“乾元,如果我們玉簡數碼相距甚遠,那么,我們在山林中,豈不是很那匯合了?”
“這種情況也有。其他的一些門派弟子,會留下自己門派的記號,然后匯合在一起,那么,這些人實力大增,出線的幾率也就大了很多?!标惷饔钫f道。
“哈哈,哥幾個,不要慌,我來了!”一道靈活的身影閃了過來,風行云對著眾人燦然大笑。
見得是幾日前的戰友,李嘯天倍感親切,又勾上風行云的肩膀,說道:“小猴兒,好久不見呀。”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憋L行云雖是弱冠之齡,可一向純真開朗,面對李嘯天的熱情,他更是高興熱絡。
風行云笑道:“剛才我聽到了你們的談話,我告訴你們哈,我鼻子可靈了,我能在山林中找到你們!”
“有多靈?”李嘯天打趣問道。
風行云傲然笑道:“比狗大叔的鼻子都靈!”
“狗大叔?”眾人疑惑。
“狗大叔就是狗大叔!”風行云笑道:“我從小在山野中長大,喝著豹子媽媽的奶活下來的,在森林中,有豹爸爸打獵給我吃肉,有象伯伯摘果子給我吃,還有青鳥嬸嬸帶著我飛……”
風行云原是一個被遺棄森林的棄嬰,恰好遇到了哺乳期的山豹,沒殺了他,反倒把他當孩子養了起來。風行云一直生活在森林之中,簡單真純,心中沒有一絲瑕疵,是純然的赤子之心!
“阿彌陀佛?!辈唤涓袊@,“風兄真是紅塵異人,小僧佩服。”
陳乾元也很喜歡這個純凈無暇的風行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風兄,入山之后,我們就靠你聯絡了哦?!?
聽得眾人肯定他,風行云高興異常,連連在空中翻了幾個筋斗,活像一只蹦蹦跳跳的猴兒一般。
***
竹外桃花三兩枝,一個中年漢子舉樽淺飲,身后,站著一個搖扇的文士,一個身形精瘦的男子。
“主公,你讓燕談歌去幫黃泉一把,是準備讓他擊敗唐凌天嗎?”精瘦男子恭敬問道。
“哈哈?!北环Q為主公的中年漢子朗聲大笑,饒有趣味兒地看著搖扇文士,說道:“天機兄,你覺得呢?”
搖扇文士面容清秀,緩緩搖扇說道:“主公的目標,只有劍癡,沒有劍皇。”
中年漢子浪飲一杯,大笑贊道:“知我者!天機兄也!”
“只不過,主公將陽尊后人的消息告訴燕談歌,不知是何用意?”文士微皺眉頭,疑惑問道。
天無不藏,地無不收。天知道的一切,他都知道。然而,中年漢子這一手,卻讓他匪夷所思。
“還個人情而已。”中年漢子淡淡說道。
飲罷清酒,中年漢子舉目而眺,遠山的霞光色彩繽紛,落在他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想起了當年的情景。
若不是當年陽尊助我一把,何來今日的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