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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幾人各用神功,紛紛逃脫出來,那凝結的場域更是如碎瓷板崩碎。
神秘人冷厲的眸子,似乎更冷了,喝問道:“誰?”
“你冒充天南劍莊的人,殺害天南劍莊的朋友,是不是過了?”一個粗豪的漢子從天而降,絡腮的胡子遮住了大半面孔,一頭蓬亂的頭發好像雜生的亂草。
粗豪漢子從地上拔出那柄劍,隨意抖出兩朵劍花,渾濁的眸子看了看天君谷五人,贊道:“你們不錯。”
水輕語幾人當即施禮,若不是這人及時一劍,他們幾人早就莫名其妙死了。
“不知前輩是何人?”落塵公子恭聲問道。
“我是誰?”
那漢子仰首望了望龍城的方向,唏噓不已,嘆道:“無家可歸的人,罷了。”
罷了。
前塵已了,萬事不干己。
“你們說夠了嗎?”神秘人冷喝,手中的黑劍升起道道黑光。
“聒噪!”粗豪漢子冷喝,渾濁的眼眸中有赤光閃出,恍若赤色雷霆在游弋。
“找死!”神秘人煞氣暴卷,身影若鬼魅般閃來,黑劍撕裂長風刺出。
粗豪漢子手中長劍一舞,對五人說道:“你們退開些。”
這可不是他們五人能參與的戰斗,立馬就遙遙退開。
手中長劍若龍吟,猛然間,粗豪漢子血氣沖天而起,手中那柄普通長劍竟然倏爾化作一柄熾劍!
氣勢如龍!
劍隨人走,粗豪漢子抬手便斬出一劍,劍氣蓋壓八荒,絲絲縷縷了的赤色劍氣漫天流溢。
煞氣滾滾而來,神秘人手中黑劍閃耀而出,不斷與粗豪漢子轟殺對拼,亂飛的劍光掀起一層層土壤!
黑劍裂空刺來,粗豪漢子眼中赤光一閃,手中的熾劍如神矢射天陽般,爆射而去……
“哧!”
一聲銳鳴。
那滾滾煞氣轟然止步。
一道流光火焰,恍若雷蛇游弋般,刺破重重黑沉煞氣。
“嘭!”
那粗豪漢子手持熾劍沖破煞氣,勁力一收,劍上烈焰頓消,恢復了原樣。
“轟!”
那滾滾煞氣如云浪般坍塌,激起漫天的枯葉灰塵。
神秘人還是保持刺劍的姿態,忽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是你!”神秘人驚問。
“滾!”粗豪漢子冷喝,吼聲如雷,又將神秘人震傷了幾分。
神秘人冷厲的眼眸有了些猩紅之色,咬咬牙,繼而飛身離去。
“多謝前輩相助。”水輕語走到近前,施禮道謝。
“天君谷和天南劍莊,同氣連枝,本是一家。”粗豪漢子說道。
水輕語黛眉一皺,似在思考粗豪漢子這句話,問道:“前輩,那人是誰?為何打著天南劍莊的名號來殺我們?”
“對!前輩,那人是誰?這個仇,一定要報!”雷宸怒氣不平。
“邪劍宗護法,厲鷹。”粗豪漢子沉聲說道:“近年來,邪劍宗四處運作,挑起爭端。這次,他是想挑起天君谷與天南劍莊的爭端,把天南江湖搞亂,讓邪劍宗趁機而入。”
“多謝前輩告知。”水輕語謝道。
粗豪漢子看了看天,說道:“天色不早,我走了。”話音還沒落,粗豪漢子幾個起躍,便已鴻飛冥冥。
“前輩,你還沒告訴我們,你是誰呀!?”雷宸大喊,奈何,回應他的,只有滿林的蟲吟鳥鳴。
落塵公子回思粗豪漢子的劍法,推測道:“是那個人回來了。”
雷宸看了看他,一臉茫然,問道:“誰呀?”
“十八年前的那個人……”水輕語望著那人消失的方向,輕聲說道。
*****
千秋湖上千秋閣。
茫茫百里的千秋湖,碧波蕩漾,波光如綾,溫風如酒。湖心小島上,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坐落其上,小島的八個方向,各自豎有一根鎏金的騰龍柱,氣吞八荒,勢蓋寰宇。
初來之客,會以為這是哪位王公貴族的府邸。
然,這里卻是天下四閣之一的——千秋閣。
千秋萬代的千秋閣。
千秋閣雖是江湖無上宗派之一,可是,卻籠絡權貴,壟斷嶺南道沿海一帶的水運、販鹽、販茶等等,每年聚攏的黃金白銀不知幾何。
千秋閣,更是獨霸千秋湖,在此建立了華美無二的千秋閣總舵。
大殿之中,地鋪大理白石,墻設翡翠玉石,西域的琉璃燈盞一個連一個,黃金作龍,翠玉雕鳳,極盡奢華艷麗。
連光陰沉湎其中,都有了繁華奢侈的意味。
中央的黃金寶座上,一個紫金華袍的中年人正悠悠端著一杯琥珀酒,聽著跪倒在大殿中央那人的匯報。
儼然,是無上的皇。
這人,正是千秋閣這一代閣主——卓山河。
志在山河的山河。
那人恭敬說道:“閣主,我徒兒父親被人所害,請求我們能幫扶一二。”
卓山河微微蕩了一下琥珀酒杯,血色的酒水動蕩,問道:“你哪個徒兒?”
那人說道:“我大弟子,金無畏。”
“金無畏。”那人輕輕念了一遍,說道:“他父親是誰?”
“柳州龍城金刀門門主金雄。”
“不是我閣附屬宗門。關我們何事?”
“金刀門雖不是我閣附屬宗門,可,他們每年都會奉上黃金萬兩做禮。”
“噢?”卓山河似是有了興趣,淺淺抿了一口鮮紅的酒水,說道:“倒是懂得孝敬。那你就去吧。”
“是!”那人恭敬應道。
“等一下。”卓山河叫住了正準備轉身離開的那人,似是想起了什么事,問道:“對方是誰?”
那人想了一下,說道:“是天南劍莊。”
聽到天南劍莊四字,卓山河微微一笑,手中蕩漾著酒水,說道:“真好啊。”頓了頓,接著說道:“帶上老七和老八,平了天南劍莊。順道,把天南劍莊的離火劍和離火劍訣帶回來。”
那人陰險一笑,朗聲答道:“是!定不負閣主所望!”
那人退下。
偌大的宮殿,靜悄悄的,卓山河一口飲盡了琥珀杯中的酒水。
“天南劍莊。天君谷,我看你們還能猖狂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