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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青衣晃過神來,捋了捋長須,悠悠說道:“他自幼在十萬大山修行,二十年前,他修行有成,來到天南一地,一夜連敗十七名大劍客,你說,他能不霸道么?”
他側頭看了看獨的棲霞恩寵的凌小薇,又接著說道:“甚至,后來他還找上了我們棲霞劍派。”
“啊!?那結果怎樣?”女子驚訝問道,很是在乎當年自家門派的事。
“當時我年少沖動,面對他人上門挑釁,當場就跳出去邀戰,結果……結果……”賀青衣抬眸望著蒼穹,目光悠悠,頗為憂傷,說道:“結果他一劍‘鳳翔九天’就差點卸下了我的左臂......”
“啊!”女子大驚失色,素手掩住小嘴,在她記憶了,師叔的劍法只是屈居于自己父親——棲霞劍派掌門凌風度——之下,當年卻被別人一劍擊敗。
可想而知,萬獸劍王是有多強!
何況,那還是二十年前!
“那,師叔,后來怎樣?”女子深深呼吸了一口,平復了心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后來,你爺爺下場比劍……”賀青衣又是一嘆,“還是輸了……”
“那剛才,師叔您又怎么讓他退走的呢?”女子想起剛才賀青衣給萬獸劍王看了什么物事,就讓萬獸劍王退走,心中很是疑惑。
“這個。”賀青衣苦笑不止,從懷中摸出一方令牌。
那女子接過令牌,只見令牌泛著暗紫色,上面刻了一柄黑色的劍,令牌背面刻寫了一個“邪”字。女子一邊看著令牌,一邊問道:“師叔,這是什么令牌呀?”
“邪劍令!”賀青衣輕輕說道。
“邪劍令是什么?就憑這個就能嚇退萬獸劍王?”女子將令牌遞回賀青衣,很是不相信這個小小的令牌,有那么大的威勢。
“別看它只是一枚令牌,它可是代表這個魔教三大宗之一的邪劍宗!萬獸劍王再猖狂,也不敢得罪邪劍宗!”賀青衣沉聲說道。
“哇!這么厲害呀!”凌小薇很是激動,“那您怎么得到這令牌的呀?”
“我可沒能力得到這令牌,是我們整個棲霞劍派得到了這枚令牌。”賀青衣面色更是深沉,長長一嘆,無量悲苦。
背負雞翅木劍匣的凌小薇想了想,說道:“那我怎么從沒聽爹爹說過。”
“這不光彩的事,誰會去說呀。”賀青衣心頭暗自叫苦,忍不住搖了搖頭,說道:“好了,小薇,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曉這一切了。”
凌薇神色一滯,不知為何師叔不接著講下去了,一看師叔愁苦的臉色,已經猜出此事大有蹊蹺,也不好隨意再問下去了,只好做罷。
賀青衣握緊了手中的邪劍令,手背青筋暴起,似想要將令牌捏碎。他仰頭看了看天際,心中大有郁憤之情。
近些年來邪劍宗與劍南道第一宗門蜀山劍派爭斗愈烈,可奈何,蜀山劍派作為一個傳承千年的古老宗門,豈是邪劍宗可以對付的,捉襟見肘!故而,邪劍宗便向二三流型宗門動手,對各中小宗門威逼利誘而來,準備擠垮蜀山劍派。
劍南道和嶺南道接壤,邪劍宗也就慢慢就手伸到了這塊土地上來。棲霞劍派算是如今天南不小的劍派,當然也受到了邪劍宗的光顧。
賀青衣此時還是記憶猶新,當時邪劍宗左護法帶著十八名一流劍客臨門,從棲霞劍派山門一路打上去,威逼著掌門凌風度與其結盟,成為其附屬宗門。
凌風度為了門下近千名弟子的安危,迫于邪劍宗的壓力,終是低下了頭,成為了邪劍宗的附屬宗門,然后得到了這枚邪劍令,以示臣服。
一向被整座棲霞劍派寵著的凌小薇對江湖事也沒多少上心,倒是對那位姓陳的白衣劍客很是上心,怯生生問道:“師叔,你覺得那姓陳的劍客如何?”
看著凌小薇長大的賀青衣怎不知丫頭的心思,一本正經說道:“那小子呀,挺不錯的,一手劍法,說實在的,幾乎算是年輕一輩劍客中獨當一面的存在了,想來以后也是叱咤江湖的男人。”
“我不是指他的武功劍法!”凌小薇鼓著香腮說道,又著實羞于開口,雙頰泛紅。
賀青衣拍了拍凌小薇的肩頭,鄭重道:“丫頭,我這般說,意思是他以后絕非池中物,不是像我們棲霞劍派這種二三流宗門所能蔭蔽的,求不得的。再說,你不認識他手中的那柄劍,龍江劍叟不認識,可我好歹認識,秋水劍,名劍譜上排名十八。”
“可以說,整座天南,也就天南劍莊那柄離火劍能與之媲美,就算是你背上那柄劍,完全比不得。他年紀輕輕,都能佩如此名劍行走江湖,可見其宗門勢力的強大。不能強求啊。”
凌小薇認真聽著賀青衣說的每一個字,覺得對,又覺得不對,也不反駁。
只覺得嘛,有情人總成眷屬,如書上說的那般。
想想就開心,姿色不凡的丫頭歡喜笑著,兩個酒窩歡快綻揚
初見便是相歡,白衣如故。
是為人間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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